“放肆!”耳边忽然传来一句尖利的怒喝,董太后瞪了蹇硕一眼:“大胆奴婢,这种话岂是你该说的吗?”
蹇硕闻言犹如一条被训斥的狗,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多嘴。
看到震吓住蹇硕,董太后才回头瞟了司马健一眼,眼中有些疑惑。但她并不认为刘宏召司马健前来有何太大的用意,又将主意力转在了她的儿子身上,语气凝噎道:“儿啊,你要是走了,母后可该怎么办啊!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呀!我那小孙子可怎么办,你这么一走可对得起他死去的娘呀。”
刘宏强打精神,微微抬头,见殿角处自己的小儿子刘协跪在那里。只不过,那孩子的眼中似乎没有普通少年的惊慌和无措,仿佛只是陷入一阵沉思当中。这一点发现,非但没有让刘宏感到悲凉,反而有一丝欣慰。
董侯刘协自幼聪慧,又继承了他母亲的容貌,生得也一表人才。虽然今年才不过九岁,但这遇事不惊的气度,已然让刘宏有些折服。俗话说三岁看老,刘宏觉得这孩子必能成为一代明君,至少要比自己强。
刘宏努力提起一口气,抬起右手指了指刘协,眼睛则紧紧盯着蹇硕。蹇硕会意:“万岁放心,奴才勉励为之。”
“不是勉励为之,是一定要办到!”董太后擦去眼泪,这个老太太似乎天生有着强硬的姿态:“蹇硕,你与我侄儿董重共扶协儿为帝,你就是开国的功臣。你想想孙程之宠、曹腾之贵,你要是铲除何家,你想要什么哀家就给你什么!”
蹇硕默然。他根本不在乎赏赐与官位,只要全心全意为皇上办事就够了。但是现在这件事,他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办到,太后和皇上也太一厢情愿了。
然而,他现在也没有回头路了。这三年为了能在朝堂立足,他已经将大将军和士大夫集团都得罪尽了。尤其杀了大将军的属下鲍鸿以及率兵包围大将军府后,更已然公开与何进决裂。即便他不接下这个差事,何进等人回过头来还是要政治他。
事已至此,他蹇硕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在此时的政治博弈中,就只剩下进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万劫不复。蹇硕面色忽然一戾,咬着牙对着刘宏和董太后道:“陛下、太后放心,奴婢勉……奴婢就是豁出这条命,也必然要将此事办成!”
看着这君臣托孤的戏码,司马健忽然就觉得自己像个白痴,完全不知道刘宏将自己唤来做什么。可随即当蹇硕退下后,刘宏才又望向司马健,语句断断续续道:“若…若事有不成,你务必要将董侯护送入邯郸。这是朕拜托你镖局的一趟大镖!天下将乱,你有张、陈之谋,务必静待天时,保得董侯中兴大汉!”
说这话的时候,刘宏的身体似乎一下充满了力量,双眼也在那一瞬间变得炯炯有神。他一手抓住司马健的臂膀,捏着司马健都感到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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