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董太后尖锐的怒喝忽然炸响,她浑身都被气得直哆嗦,指着司马健大骂道:“好你一个以下犯上的东西,竟然赶在陛下面前直斥君过,简直大逆不道!来人,来人啊……拖出去给哀家烹了!”
司马健这才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还在嘉德殿中。而自己的身后,就是一脸震怒以及还带着几分惊愕的董太后。当然,这位老太太的表现还算正常,老太太身后的皇帝刘宏,却已经被气得两眼儿直扑腾,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就跟马上要咽气了一样。
面对刘宏这样的惨状,不知为何,司马健一点兔死狐悲的同情都没有。每个人生下来,都是有自己职责和义务的。就算刘宏不想当这个皇帝,他完全可以退位另立贤君,这样至少还能留下一个美名。可刘宏这位皇帝,一屁股坐在皇帝的龙椅上,除了享受皇帝的权利外,半点都不履行自己的义务,致使整个天下民不聊生。
而且,时年三十六的他,根本不是什么正常死亡,完全就是因为纵欲过度掏空了身子。并且,自己生前造的孽不想着弥补,只想着让自己的儿子来替他收拾烂摊子,作为父亲,这也是一个极其失败的人……这样的家伙,就算死前难受一些,司马健也真的不会感到有多少同情。唯一有的,就是难以表述的悲哀。
但此刻刘协的表现,却比司马健要成熟不少。他先看了一眼忿忿不平的刘宏后,又将心思放在了董太后身上,缓缓开口道:“太后,此人攸关汉室存亡及我等祖孙荣辱生死,万不可如此怠慢。”
董太后对刘协的宠溺,看起来不是一星半点,纵然怒气冲冲,却也忍住了气开口道:“协儿,此人乖张荒谬,难堪大用。朝堂纷争更是凶险万分,他一乡野鄙夫,能有何妙策?有哀家在,必然能保得你继承大位。”
刘协没有反驳董太后,只是顺着她的口气问道:“汉自吕后之乱后,太后不得干政。恕孙儿直言,更何况祖母这太后之位,也不得士大夫承认。祖母凭何就敢断定,此番朝堂纷争,不需此人?”
“哀家侄儿手握重兵,足以护驾!”董太后身子一震,带着决然的语气说道。只不过,她自己或许也听得出,这口气是决然也不是十足的自信。
“那个父皇给了他两年时间,及骠骑大将军之权,结果他连宫中宿卫都未曾收服的叔父?就是父皇龙驭宾天之际,都懒得让他过来,且这时他还宿醉不起高卧舞姬怀中的人?”刘协轻蔑一笑,瞬间将董太后的伪装击得支离破碎。
“我们还有蹇硕,此人已然收服八千西园军,对皇家也向来忠心耿耿!”董太后又抛出了蹇硕,但语气明显比刚才还有些底气不足。
“哦?就是适才那位连自己都不自信,然后连个万全之策都拿不出的宦官?祖母,且不说这人是否能成功,就算成功,他已然得父皇尽宠,难道日后您想看着汉室再沦入宦官肆虐之乱象?”
董太后似乎没有想到刘协如此深谋远虑,不由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很陌生的孙子。然后愣了很久,才指着司马健道:“那协儿为何认为此人便可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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