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左大人恕罪恕罪,是在下失手了,我再扶您起来。”司马健脸上登时诚惶诚恐起来,半点不似作伪地又想扶左丰起来。
左丰脸色这才好转了许多,甚至都还带上了一丝怒意。见势欺人,这是他们骨子都改不掉的习惯。可就在左丰还是准备装作宽容大量原谅司马健这一次的时候,已经起了半身的他,忽然又感觉自己重心一空,再度跌倒在了地上!
“哎呀呀……又失手了,事不过三,左大人,咱们再来一次?”司马健笑了起来,除却满血的血腥,这一笑真的可以算作人畜无害。
可这时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来,司马健就是在玩弄左丰。气急败坏的左丰,也不知道如何就升起了一股邪火,咬牙切齿叫骂道:“小崽子,今日有本事儿你就杀了爷爷,否则本黄门必然要你千刀万剐,抽皮剥……”
话还没有说完,左丰就感觉自己又是一脚被人踩在了地上。这一次,他看出动手……动脚之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还笑得很甜蜜的司马健。只不过,这时候的司马健脸色早已不再温柔,而是声色俱厉道:“狗东西,给你脸了是不是?还敢在此狂吠!”
假如说刚才宗员所为,还算残暴的话,司马健此时所为,就完全是虐待了。卢植毕竟方正君子,再也不能忍受,忍不住开口说道:“司马公子,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又何必折辱于他?”
“折辱?……他也配!”这次司马健面对卢植却没有什么好脸色,而是怒不可遏说道:“卢大人,你可知道,就是此贼,前番是如何对待一名得罪他侍郎的?他效仿毒后吕雉,将那位侍郎的鼻子、耳朵、舌头割下,手脚斩断,制成了瓮人!不提此事,就单说多少雒阳百姓,只是不愿将家宅田产舍弃,便被此人授意令百姓为奴为婢、家破人亡!”
卢植闻言一时语塞,他乃朝中重臣,所居之地也是高门贵阙,对宦官所为多有耳闻,却极少有过眼见。但司马健却似乎就是要击破卢植的心防一般,忽然语气一转,变得阴森至极,悠悠开口:“大人,你以为那些贼寇最后绝地反击要杀的人是谁?这消息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卢植忽然全身猛然一僵,脸色瞬间变得如左丰之前一般惨白:这个问题,简直彻底击破了他的认知,让他看到了人性最恶劣、最无耻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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