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的脸色这时已相当难看,假如说他从营帐出来时是装的,那此时便是如假包换恼怒了。他董卓虽说不是什么南征北战的宿将,但当初就跟随汉朝靖边名将张奂出生入死,打得西羌落花流水,又岂愿听卢植这等看了几本兵书的儒生指点他如何打仗?
更何况,再看周遭那些将士们的表现,显然比他预料当中更敬戴卢植。毫无疑问,这会是他将来执掌这一军的最大障碍,心中的嫉恨之情,早就如火山爆发般不可遏制。当下,董卓面色一恶,就要回击卢植两句。却想不到,就在这时,一旁的司马健忽然轻声咳嗽了两声。
董卓一听这提醒,才想起自己与司马健有约在先,满含威胁地瞪了司马健一眼后,才硬生生咽下这口气,粗着嗓子回道:“老将军挂心了,末将必然谨听老将军教诲,不与黄巾贼寇硬拼。”
得到董卓这句话,卢植才好似放下了心中一块巨石,回头再看了一眼司马健以及那左丰,厌恶地摇了摇头:“二位,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司马健真怕卢植看了自己等人一眼后无话可说,此刻一听卢植这话,当即心中一喜。但那面色却是忽然一僵,随后恼羞成怒道:“老东西,你这话什么意思?欺负我们读书少,听不出你骂人是不是?什么公道自在人心,你难道还以为左大人冤枉了你不成?!”
这话不着痕迹地将左丰扯了进来,左丰这等骄狂耍乖之人,又岂能不随棍上?当下果然又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哎呦,卢将军这是满心怨气,置喙天子不公啊……这事儿诸位可都听见了,咱回到雒阳城后,可要跟陛下好生汇报汇报。”
果然心理变态啊,这一句话出口,谁还听不出来左丰是要将卢植往死里整啊!
那些原本悲怆跪在地上的汉军们,猛然抬起头双目喷火地盯向了左丰。假如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左丰恐怕早就死无全尸、死得连渣渣都不剩下了。而刚被安抚住的宗员,这一刻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悲愤,豁然起身!
然而,正当宗员又要喊出‘反了汉室’的时候,忽然一个人比他更急躁,大踏步上前,一把就揪住了左丰的衣领,如提小鸡般将左丰就提了起来,大怒道:“天杀的阉人,你刚才说什么?!卢将军一心为汉,苍天可鉴,你这种东西不知军情,摇唇鼓舌搬弄是非,使得冀州一片大好战事陷入困顿,简直罪该万死!此刻,你还有脸在数万铁血将士面前,诋毁威胁汉室忠臣?!”
一听这话,整座营盘忽然就炸了。这谁啊,这么生猛,咋就将他们想说、想做的,全都给说了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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