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丰这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司马健,怎么想不通,司马健是怎么将那小宦官之死,同这等谣言之事联系到一起的?惊骇之余,他只能拼命否认,狼狈说道:“不,这不可能,我只是将那个小官宦打死喂了野狼,你们此刻去寻找一番,定能找到那人的尸骨……”
“无缘无故就给打死了?”宗员显然不信左丰的这套说辞,“左大人,您这个解释,未免太牵强些了吧?”
“是真的,真的啊!那小宦官在我目前说了小崽子几句好话,我心头恼怒,就命人将他打死了!不信,你们可以问问这两人,他们就是动手之人,可以为我作证!”左丰急忙伸手指出了当夜行刑之人,可出乎左丰意料的是,这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后,矢口否认:“不,我们可没有动手,此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左丰快要疯了,他怎么都不明白,什么时候,司马健将自己这两名小宦官也串通好了?这一刻,他终于品尝到了说真话都没有人信的滋味,这种折磨,瞬间让他的思维都混乱了起来,满脑子都是怒火,就是要将司马健和眼前所有人碎尸万段!
但事实上,左丰并不知道,司马健跟这两个小宦官一点联系都没有。左丰当局者迷,这两名小宦官可不是傻瓜,已然看出左丰已在劫难逃,基于此,他们两人又怎么会跟着染上一身骚?——生活在深宫后院儿那勾心斗角地方的人,没有这点头脑,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两名小宦官的矢口否认,佐证了那贼寇的话。在所有人看来,就是左丰授意那小宦官勾结这些贼寇,想要除掉卢植。至于原因,所有人其实也可以自行脑补出来,毕竟,左丰这一路上的遭遇,皆是由卢植而起,不杀掉卢植,又岂能消弭他心头之恨?
但其实只有司马健自己知道,这件事儿,确确实实是他栽赃嫁祸给左丰的。除了让左丰饱尝一番这种被人冤枉的滋味外,他也是在为那位被活活打死的小宦官报仇。真的很可惜,左丰逞狂施刑的时候,司马健也是一无所知的。只因镖队中一名斥候,巡哨时发现了那小宦官的尸首,司马健才推测出了当夜之事。
也由此,他便下定决心,要让左丰在临死前,好生将这一辈子做的恶,全都偿还回来!
至于这名贼寇为何会帮司马健,说白了其实也很简单。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司马健入军营前,俘虏的广平贼寇头子左校。
左校这种家伙,官婢出身,粗莽之余又不乏一些小聪明。虽然他也冲击官府,但这些不过是他知识层次所限,对乱世做出的报复而已。并且,抢掠来的粮食铜钱,也大多分给了当地百姓,还约摸有点鲁宾汉的味道,是可以被调教拯救的。
当然,这种调教拯救,与他对付那一百左右老实憨厚的贼寇不一样,必然要恩威并施。揍他一顿是必不可少的,但承诺他可以当镖师的待遇也是一样不缺的。
再加上司马健允诺还可以给左校一个小镖头的角色,左校自然屁颠颠地就按照司马健的吩咐,带着另外一百名也挨了揍的贼寇,又混入了冀州贼寇大家庭当中。顺便,还时刻与司马健靠斥候保持着联络,最后因缘际会下,司马健才制定出了这一让左丰百口莫辩的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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