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鞭子挥出去,登时就甩在了站在离何苗最近一名士子的身上。这士子忽然就发出了一声犹如鸡鸣的惨叫,让何苗不由咧开了嘴,得意不已。
“公子乃陛下亲封的‘运镖公子’,虽无品秩在身,可深得陛下恩宠。尔等群殴陛下宠信之人,便是对天子不敬,按律当斩!”又是一名不知是谁的宦官,出来耍狂卖乖,但也是这句话,让场中的气氛,登时降到了冰点。
汉代宦官的威势,比之明朝的锦衣卫或许有所不如,但一个时代一个白色恐怖。假如可以对比的话,这时代的宦官就如民国时的特务,是一些人梦中的恶魇。司马健望着此刻惶恐不安的士子们,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荒诞感:难道,这些人当中,就没有一个有骨气的家伙吗?
或许,是苍天听到司马健的呼唤,就在何苗逞凶、宦官张狂的时候,忽然一个年轻人越众而出,上前一步凛然道:“休要在此逞凶,我等乃圣人门生,士族骄子。如今奸贼乱国,残害忠良,遇此等不平之事,难道也要袖手旁观不成?!”
这年轻人一站出来,当即又有一人鼓足了勇气:“正是,士可杀不可辱。我等为天地正气,捍卫汉室清明,你们纵然可杀我们这些人,难道杀得尽天下所有的正气,所有的圣贤子弟不成?!”
事情到了这里,就很有意思了。司马健一直借着痛楚难当的理由,沉默不语,此时渐渐清醒过来的他,已然感觉隐约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了。但具体哪里不对味儿,他还是有些说不出来。
他就是感觉,这场骚乱,好像是被人刻意操纵的一般。按照司马健对汉代这些士大夫读书人的尿性解读,他们要是真想解救卢植,采取的方式应该是上书直言,或者结党抨击朝政,或者拉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同情救援……这种都在汉律程序范围之内的温和斗争措施。
如这般跟疯娘们儿一样撒泼打闹的方式,是一向自诩深明大义、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士人们很嗤之以鼻的手段——这点不正常,虽然也可以解释为不再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但总让司马健觉得有些诡异和突然。
何苗见有真有人站了出来,似乎有些愕然,虽然仍旧目光如刀,但嘴里的话却变了味儿:“你俩乃是何人,可是士党?”
这话问的很是诛心,要知道任何封建王朝的统治者,对于党羽都是严厉打击防范的。就连读书人自己也认为‘君子朋而不党’,汉代两次党锢之祸还殷血未冷,何苗这番话可谓别有用心。
第一人很快就慨然回了一句:“我乃南阳许攸,与何将军同乡,却深以为耻!”
一听这个名字,司马健当即警觉起来。不是因为许攸乃是三国上排得上的人物,而是因为这时候的许攸,在雒阳可是要谋划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