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健最终还是没有让那些壮汉爽一把,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俘虏既然不能杀,就还需要司马健有一颗清醒的脑袋。
但曹操的态度这次却严厉多了,他的意思也很明确:既然这祸是你闯的,那屁股就自己擦,想不出一个妥善解决的问题来,那就休怪我们这些寂寞空虚冷的壮汉们,拿你来发泄了!
被那些隐含着熊熊邪火目光盯着的司马健,忽然间便感受到了无尽的灵感汩汩而来,在切实的威胁下,他爆发出了超强的才智,瞬间仿佛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脱口而出道:“先将那些俘虏混编开来,交由各屯分散看管。”
“嗯,不错。”曹操点了点头,明白司马健的用意:“如此一来,俘虏间互相不得串联,便减少了哗变的可能。”
“每屯再选口齿伶俐之人,日日同这些俘虏宣讲。”上一个措施是《孙膑兵法》里提到过的,而这一措施,就是司马健带给这个时代的创新了。
这年头儿,不是司马健那个时代,一挺机枪能就管住成百上千的战俘。这年头,捡起一块石头都算是远程杀伤武器。让两万人看住四万人,靠武力镇压是断断不可取的,又不可能靠美人计来软化这些俘虏的斗志,唯一能采取的,就是革命教育这一套了。
想当初,不,想以后,毛爷爷带人打蒋爷爷的时候,毛爷爷手下的人可都会做思想工作,先开诉苦大会,讲在家乡是如何被地主剥削,是如何受气,他们还要抓丁为他们打仗。然后,那些国军的心就豁然开朗了,想想自己可怜的一生,只为了吃口饭就连人生方向都丧失了,实在太悲催了——然后,蒋爷爷的兵就成了毛爷爷的了。
不过,这套革命理论用在眼下是万万不适合的,本来这些黄巾军干的就是革命工作,再给他们宣传那些,他们不哗变才怪呢。
但是,不讲革命理论,讲述封建迷信总是可以的。什么这天下就是刘家的,人刘宏就是老天的儿子,代天行道来管理我们的,我们造人家的反,是万万不对的。再告诉他们这造反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你们这些人就是逆天而行,一身罪孽罪不可恕,就是老天爷的敌人……
这一番言辞恐吓之后,再来点心灵鸡汤,说当今天子还是不错的,上天也有好生之德,我们是不会杀你们的。但以后你们想过怎样的生活,就看你们此刻的表现了等等。相信这一套下来,这些黄巾贼都就会成为迷途的羔羊,静静地等待上天的救赎了。
“言之有理,”曹操这下又点了点头,一语道破了核心:“这些黄巾贼本就收张角蛊惑才聚众而反,如今兵败被俘,再听说还有活的希望,他们是决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其实,我们还可以将秦朝的连坐制拿出来,这些黄巾贼都依宗族、地域结为一片,只要一人有反意或想逃亡,就株连全族之人。如此一来,他们人人皆有羁绊在身,更不会轻举妄动的。”
司马健托着下巴悠悠说完这些,忽然眉色一动,又想到了一点,补充道:“我们其实还可以让这些俘虏小集团内部,彼此之间相互揭发检举,不需要属实,只要杀鸡儆猴一番,他们自顾且不暇,人心涣散,又怎么可能团结一致哗变起来?”
这话说完,夏侯两兄弟外带曹洪,看着司马健的眼神儿都不对劲了。唯独宗员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拍了拍许褚的肩膀,洋洋自得道:“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我们这汉室朝堂,就缺这样一个头顶流脓、脚底生疮的奸臣,这小子,浑身上下都坏透了!”
许褚也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回道:“我其实也早就看出来了,当初他刚见我一面,就想拐跑我。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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