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当然还可以硬着脸皮不要,就说王允谋逆,要砍了王允的脑袋。这样做了之后,那些人其实也毫无办法。但事情不能单单只这样看,政治游戏的精妙,就是在那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火候中,天子虽然独掌乾坤,但也不能太得寸进尺。否则两口子真闹得形如路人,那一旦出事儿,谁还愿意帮他刘宏一把?
步入南市之后,司马健也没有很用心去寻找刘宏,但却很容易就将刘宏寻到了。之所以他有这等神奇的本事儿,并不是游戏系统给他开了什么外挂,而是刘宏本身就有着很强的光环。
那种独一无二的光环,总能引得南市某一处市集格外热闹,商贩也极度热情。毕竟,刘宏头上那顶光环,可是独一无二的‘冤大头’光环。
深宫内苑里的刘宏,即便再想体验生活,但跟真正生活的百姓比起来,还是大不相同的。老百姓在这里做买卖,图得是一口吃食,所以无论买和卖都是锱铢必较。刘宏来这里呢,最根本目的不过是为了玩儿,所以他讨价还价的水平,只能让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宫女宦官们赞叹两声罢了。
由此,司马健不用费劲,只要找到一处吆喝声最卖力、人流最拥堵的地方,必然就会看到刘宏的身影:一来这里的商贩拼命想挣这位冤大头的钱,二来,刘宏毕竟是皇帝,那些拥堵人群中,可有不少皇宫卫士乔装的。
入得茶肆之后,司马健对着案几叩击了几下,刘宏不解其意,但听司马健解释那是他以指代身向刘宏行君臣之礼后,刘宏的眼神蓦然便温和了许多:小伙子,有眼色,会来事儿!
“司马公子,你可知朕,为何喜爱来这等闹市吗?”两盅茶上来,刘宏好似一位哲人,悠悠向司马健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司马健当然知道刘宏为什么喜欢这等粗俗的闹市,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真不是系统接受了皇家教育的太子,而是只是河间一个落魄皇族的子孙。早在幼年的时候,刘宏就接触过这种市井生活,陡然进入皇宫后忽然断绝,自然令他十分想念。
其次,就是他骨子里有一种逆反。皇宫其实是天底下最不自由的地方,一组组迤逦壮阔的大屋顶,座座象征着严密的礼仪。里面每一寸空气中都充满了禁忌,每一寸土地上都林立着规矩,每一举手一投足都必须斟酌再三。生活在这里面的人,生活得按着事先写好的剧本进行。
和宫廷生活的假模假式和程式化相比,平常老百姓的生活其实是那么丰富、自然、健康。他们表情生动,高声大叫,随意谈笑,完全不像皇宫中人平日都鸦雀无声、板着面孔。所以,他怎么都觉得新奇,怎么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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