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健,你太不识抬举了!多少士子皓首穷经一生,图的不过就是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你受此隆恩不知感德,竟还敢挑三拣四!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刘宏重重一拍御案,气得脸上的肥肉都开始颤了三颤。
反观司马健,一听这话心里就更有谱儿了。但凡主动说‘以为我不敢怎样怎样’这种话的人,他是真的不敢怎样怎样的。不过,纵然知道了刘宏不想杀自己,司马健也不能自己作死,继续强硬下去,转口说道:“陛下,草民所为,正是为了不让陛下为难啊。”
刘宏一听司马健这话,目光果真缓和了一丝,但仍旧不知这话究竟何意。也便没有搭理司马健,只是重重哼了一声,仰脖又干尽了一樽奶。
司马健舔了舔嘴唇,努力让自己思路不跑偏,开口忽悠道:“陛下,您也知道,草民在雒阳城中那恶名……嗯,算不上人人可诛,但至少也是个人人喊打的地步。此番您若强硬下去,必然会引得那些士大夫又一哭二闹三上吊,纵然您心胸宽广,草民也厌烦了。反倒不如您一脚将草民踢得远远的,那些朝臣眼不见为净,也不会说些什么。”
“这话倒是有些道理,只是,以你的战功和资历,若朕委派您个县令,估计也会惹得朝议汹汹……”
司马健到嘴边的话,忽然因刘宏这句而停了下来,反应过来后,他当即顺杆儿往上爬道:“陛下,草民自然不适合,但草民族伯司马防,曾为京兆尹一职,牧守河内却是毫无争议的。前番族伯因疾而辞,如今病情已然好转,而河内太守又被黄巾乱贼所杀,陛下何不让族伯再为汉室效劳?”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刘宏点了点头,司马防做人做事有目共睹,刘宏也是略有耳闻的。只要不涉及他龙椅宝座的大事儿,他心里其实是很没有谱儿的。
然后,拜伏在地上的司马健,低垂的脸上这时美得鼻涕泡儿都出来了:干镖局的,最重要一条,可不是什么诚信走天下。最重要的是自己路宽人脉广,这回一下子有了自己的大爷当了地头蛇,那整个河内,谁还敢开第二家镖局?
官商勾结,向来就是谋取暴利的不二行径啊!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