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人却也没有多看柳月儿的娇躯,纵然柳月儿已然成熟至令柳下惠都不能坐怀不乱的地步,可这一具诱人美妙的身体在那人怨恨、还带着几分忧虑的眼神中,却无异于一具骷髅。
“又是一个被礼教毒害的蠢物!”柳月儿这时已然恢复了一些力气,但也只能略微整理下自己的衣衫,还没有站起来的力量。看到此人连扶都不知道扶自己一把,不由更怒:“我平时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种所谓的士大夫,一个个社稷苍生皆系于身、天下尽在掌握中的德行,简直令人作呕!”
柳月儿微微回头,那一张其貌不扬的脸就出现在她的明眸当中。当然,那样一副平凡的长相,并不能让柳月儿有任何动容。可若是司马健还在此地,他必然会惊得直接跳起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当初在雒阳城中,将之打了个半残的许攸!
许攸,南阳名士,堂堂朝廷重臣、名满天下乔玄的弟子!他竟然会出现在黑山军当中,这简直半点都不符合司马健的历史常识!
可许攸却淡然一笑,对着柳月儿说道:“早闻河东柳氏家有异女,及笄之年,便将《女诫》七章当父之面拆毁焚烧,刚烈不输男子……”
“少跟我提什么班昭那女人!”柳月儿一听这话,更是贝齿暗咬,气得霞飞双颊:“那个贱人自己过得抑郁寡欢,就写文章约束别人,让别人也跟着奴化。那是什么人品?还说女人这样做不行,那样做也不行。奴颜婢膝,那个女人的脑袋纯粹有问题!也只有你们这些男人,才会赞扬她这样的女人!”
《女诫》乃东汉班固之妹班昭所作,她博学高才,其兄班固著《汉书》,未竟而卒,班昭奉旨入东观臧书阁,续写《汉书》。其后汉和帝多次召班昭入宫,并让皇后和贵人们视为老师,号‘大家’。邓太后临朝后,她还曾箴言劝谏、也参与过政事。
《女诫》一书,其中内容让司马健那个时代的女人看到,必然会跟柳月儿一般无二,恨不得将班昭的坟刨了泄愤。可根据当时普遍‘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社会现状,平心而论,班昭担心她们不懂妇女礼仪,令未来的夫家失面子,辱没了宗族,于闲暇时作《女诫》七章,勉励女子,毫无疑问为东方温婉女子的典雅做了些贡献。
只不过,柳月儿说的也不错,《女诫》一书当中,确实有不少约束女性甚至奴化女性的倾向。以至于班昭丈夫曹世叔之妹,也就是她颇具才惠的小姑子曹丰生,当时便对《七诫》不同意,写书反驳,文辞也很可观。
被柳月儿这般言辞激烈一击,许攸放弃了同柳月儿寒暄的打算,再次转入正题道,语气阴冷:“司马健此人,必然不能活着,甚至,他多在黑山寨中盘桓一日,就有可能徒生变数。”许攸下定这样的断言,似乎犹嫌不足,又补充道:“你也不想拯救汉室百姓的大业,毁在这个小人之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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