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令司马健感到惊奇的是,陈寔竟然还找到了百姓当中的一些医正,采集了一些薄荷、金银花等药材熬成药汤,让百姓们都喝下去。他知道,这是为了防治瘟疫的有效措施,大范围的迁徙和汉末糟糕的卫生习性,是迁徙途中最恐怖的梦魇。
就是在陈寔和钟瑜这些无私的老人带领下,这支万余人的迁徙大部队才会井然有序,民众情绪稳定,没有任何恶性案件发生……当然,温情脉脉之下的钢刀,也起了很重要作用。
正式迁徙之后,司马健便被陈寔安排与许褚一样担任了治安官一类的角色,他带领着这些灾民当中最勇武的男人,来回不停地穿插在迁徙部队当中。虽然不用说什么,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故此,真正遇到什么矛盾时,百姓们也会寻来陈寔、钟瑜这些名老来评理。
当然,真正遇到突发事件时,司马健就必须展示必要的武力。先什么都不说,将混乱中的百姓强行隔离开来,稳定秩序。在此期间,他们这些人必须有着百分百的冷硬,直至等到陈寔、钟瑜等人的调解。
与这些大部队百姓同行,镖队的安全得到了充足的保障。不说他的手下还有一名转职为斥候的人,就说这数万的阵容,足可让一些小股的黄巾贼绕道了。真遇到不开眼倒霉的,有许褚和魏延两人带着一番冲锋,司马健最乐得在后面捡漏……
十天后,部队终于行进到了虎牢关。
虎牢关位于河南省荥阳市区西北部16公里的汜水镇,因西周穆王在此牢虎而得名。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在汉末时代,这里是雒阳八关之一。
往西,则是雒阳。而往北,才是河内。到了这里,司马健便不得不与这支大部队分道扬镳了。
“陈老,钟夫子,就此别过吧。”虎牢关下,司马健对陈寔和钟瑜深深一礼。连日的奔波逃难,让原本身体不佳的两位老人脸上,更增了几分沧桑和风霜。
钟瑜倒没有说什么,陈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伸手唤过陈群道:“群儿,你跟司马公子一同去河内吧。胡昭才识渊博,老夫早就有心让你拜入门下,今日也算得偿所愿了。”
“陈老,您这是?”司马健原本想说两人的赌约不见得谁输谁赢,可忽然看到陈寔眼中的意思舔犊之情,他忽然想通了什么,不再开言。
“祖父……”陈群虽早知陈寔与司马健的约定,但以他的聪慧,也早就猜出陈寔的用意:身为陈家唯一的子嗣,他明白陈寔这是想着保全自己,延续陈家的香火。什么拜师求学,根本都是幌子,是陈寔不愿让自己再这般逃难受苦罢了。
一时间,年仅十四的陈群不由语音哽咽,跪地向陈寔和父母叩首道:“群儿自此必当用心苦读,不令祖父家人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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