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的铭文,其实看起来令人很头大。首先文言文本来就佶屈聱牙,艰涩难懂,另外古代人写字还根本不会用标点符号,一篇竹简上几十个字,看一眼还容易分辨。但一墙的字看下来,就足可以让人晕头转向了。
幸好提前知道了墓主人的身份,司马健绕了一圈后,还是看出了一些名头。这上面记载的其实就是梁惠王一生的生平,司马健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唯一值得他看上一段儿的,就是梁惠王对自己生前的懊悔。
铭文上说,梁惠王终其一生最恨的,就是‘庞涓恐其贤于己疾之’一事。毕竟,当初孙膑入世后先来到的国家就是他的魏国,而梁惠王被庞涓蒙蔽,完完全全被当了猴耍。偏偏知道真相后,他又只能佯装不知。
毕竟,那个时候他已经挖去了孙膑的膝盖,又在孙膑的脸上刺了字。这样的深仇大恨,梁惠王纵然处置了庞涓,孙膑亦然不会再回魏国替梁惠王效命。而庞涓与孙膑比起来,显然是个可以轻易利用的小人。由此,梁惠王终其一生,都对孙膑一事讳莫如深。
这一点,作为一个君王来说,他做得的确很漂亮。但可惜最后的结局,是天意昭彰,报应不爽。魏国一次桂陵之战,一次马陵之战被孙膑所率领的齐军所败,庞军嘶吼,魏国军事实力更是彻底衰落,以至于魏惠王感叹‘东败于齐,西丧秦地七百余里,南辱于楚’。
这一次,梁惠王算得上自作孽、不可活,但在铭文的最后一段,梁惠王还是表示,假如他再此遭遇此类事件时,仍旧还会那样做。只因为,他是魏国的君王,便必须那般。
看完这些,司马健当真感慨不已。原来自己从历史书上得来的那些东西,实在太过简略而没有生命。真正的历史,经历时间的湮灭,早就变成了后人不可知的谈资。单以一个人的聪明或善恶,根本无法构化一个完整的历史。每个人在历史当中,也都扮演着一个‘不得已’的角色。
即便,他贵为一国之君。
想到这里,司马健反而对这位梁惠王有些敬意了。毕竟,这个人还算光明磊落。但也就是当他一无所获准备入耳室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铭文的尽头,有几道十分轻微的划痕。那些划痕在经历了时间的掩盖后,更加微不可查。若不是他的视野是完全不现实的游戏视野的话,也根本不可能发现。
司马健仔细将那些划痕当中的灰尘擦去,通过那划痕的轨迹,判断出了这应该就是造墓百姓相约的信号。虽然不可能显示什么时间,但方位上,却大略可以判断出来了——从划痕的用力方向分析,秘洞的地方应该就在主墓室的东方的耳室当中。
耳室门虚掩着,司马健走进后还能感到一些凉风从中吹来。这样的发现立刻令他欢欣鼓舞,可当他真正推开那扇门,忽然一下子发出了高亢尖利的叫喊,更直接一屁股坐倒了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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