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说什么长幼嫡庶,唐朝的李世民便干掉了他大哥、囚禁了老爹;说什么君权天授、名正言顺那一套,明朝朱棣就以一藩王身份成功造反,夺了他那位最应该是皇帝的大侄子的江山。
无论儒家那一套、还是纵横家甚至兵家那一套,都是在特定环境、特定时代中,其中有那么一句才是正确无比的。拿一套永久不变的理念去框定一个时时都在变动的时代,本来就是最可悲、最愚蠢的一件事。
在一个悲哀混乱的乱世中,没有一个万能的主宰能告诉那些人,想代言正义与真理应该怎么玩,也根本没有套路。作为这个乱世的旁观者,司马健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眼光,看着历史在抽搐中翻转身体,把阵痛扛过去,回到人类都向往的和平时代。
自秦末陈胜吴广率领起大泽乡起义时,历史当中每一次农民起义都没有成功过的。不要说什么刘邦建立了汉朝、朱元璋建立了明朝,他们两人也是踩着前辈先人的足迹,在殷殷鲜血和累累白骨中,才成为了一支其实已经脱离了农民起义范畴的军事武装,以新的形式和姿态对抗老旧的政府。
黄巾起义也如陈胜大泽乡起义及元末白莲教、红巾军起义,由于农民起义本身的缺陷,他们只能成为推翻前政府的先驱而已。并且,更多的时候,还是在前王朝尚未彻底消亡前,他们作为炮灰便已然覆灭了。
进入军议大帐后,司马健仍旧不能摆脱这股复杂情绪的感伤。直至看到帐中那四人之后,司马健才匆忙行礼,回到现实当中。
“司马贤侄真乃人中龙凤,老夫与公伟兄几番牵制密谋,仍旧摘得波才首级,却不料贤侄初出茅庐便立下如此大功,当真英雄出少年啊。”这话出自一位高大矍铄老人之口,一身金甲、相貌刚毅有容,一绺长须飘逸,想来便是西州望族之后,大汉如今的第一名将皇甫嵩。
“晚辈惭愧,不过瞎鸡碰上谷粒堆罢了。全仗汉室宏威,天佑我大汉。”司马健客气了一番,对于这次军议,他早就给自己定下了角色:一如既往,小爷就是来打酱油的。
“小子,你很不老实哟……”皇甫嵩尚未答话,一旁已传来一声饶有兴趣的声音。司马健扭头一看,果然又看到一双贼溜溜在自己身上打转的眼睛:“你是如何在兵荒马乱当中,一眼便认出那人就是波才的?”
司马健一看这人,心底里就想发笑。这老人个子矮矮的,长得瘦小枯干还相貌鄙陋,尤其这一刻还伸手撩着自己那两寸来长的小胡子,一副身子几乎就如套在了那铁甲当中,活像一只大马猴子成了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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