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只是露出了一个比哭更难看得笑,感觉心底被狠狠得划过了一刀。只是稍微的一试探,就什么都明白了。她要的只是一个不会防碍他的儿子,她要的是程家的权力和地位。而他这个儿子,只要一防碍她,就会被她毫不犹豫的舍弃掉。
“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要我死就直说。”笑望着那个被他叫做“妈妈”的女人,感觉着自己的感情越来越麻木,越来越不像是他自己的东西。
“你跟他越来越像了……”兰枝还是柔柔的笑了起来,带着一种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般的无奈和慈祥。隐隐约约的,似乎还有一种属于一个女人看着自己所爱的男人的甜密,“我一直觉得你跟他完全不像,不单单是长得不像,就连性格也完全不同。你一直是个温柔善良的孩子,只要我稍稍难过你就会十倍的内疚难过。甜甜依偎在我身边的样子不管是谁都会想把你一辈子都捧在手掌心般的想要去疼爱。我一直以为你跟他不一样……”
“谁?”女人的脸上荡起幸福的同时,浓浓得化不去的依然是心碎后的哀仇。这二十几年中,偶尔的烟头会看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但是更多的时候,恐怕女人是躲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暗暗流泪吧?烟头已经记不起自己为什么从来不问女人为什么难过,但是烟头就是知道,不能问。
“谁?当然是程家的家主,你的父亲。”兰枝回过神般得笑了笑,“你对他完全没有映像吧?因为他是个不但绝情,而且像冰一样冷漠的男人。”
但是从兰枝的神情中,烟头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出,其实兰枝是深爱着那个男人的。
“我十八岁嫁进程家,现在已经三十八岁了。那个男人扔下刚结婚的妻子、扔下刚出生的孩子,一次也没有回来过。所以你才会对他完全没映像,甚至连自己有个父亲都不知道。”幽幽的说完,兰枝哀笑着细细的看着烟头的脸,“你跟他越来越像了,就连这种冷漠的样子都像到了骨子里。”
他那个没见过面的父亲,真的像她说的是个这么冷血的人么?他不相信莫苦会对这样的一个人这么忠诚和尊敬,也很难想像这么冷血的一个人会在知道他离家出走后就让莫苦回来保护他。但是就像兰枝说的,这二十年来,那个被称为是他父亲的男人,从没回来过。虽然莫苦说过他似乎是有什么苦衷,却让人很难想像。
没有见过面的父亲,笑里藏刀的后妈,他到底是生在一个什么家庭?烟头不由的苦笑,抬头望着兰枝,“那么你的回答呢?错过现在这个机会,你再要杀我就很难了。你很想要程家吧?但是只要有我在,你就很难得到吧?”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肯让出程家么?”没有回答烟头的问题,兰枝只是站起身,低头看着自己天真的傻儿子。“我从十八岁就开始管理程家,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到现在掌握着整个家族。我的时间,我所有的心血都在这,除此之外我一无所有。而你,我的儿子,我也不希望你死。失去过一次,那种感觉很痛,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办么?”一边是她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程家,一边是她辛苦抚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她也很想知道自己该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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