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个没用的少爷。不懂人心险恶也不知道怎么生存,醒过来有人给他食物,不高兴了有人哄他高兴。他从来不用做什么,也不需要决定什么,他的前半生,就像一件附属品。
终于有一天,他可以从一件附属品变成一个人了,唯一要做的就是杀了这个人。他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回去,不管要他做什么过什么样的生活,哪怕是让他跟着一个只把他当成玩具般随便摆弄的男人。他甚至在进来的时候从外面的铁栅栏上截了一段下来做这个铁爪,他明明已经狠下心决定了……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他在莫苦的胸口开了五个洞,却没有要他的命。
这个男人……太强大了!强大到他跟洛炎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要变得多强才有机会能赢他。错过这个机会,他恐怕再不会有机会了……
耳边好像突然被什么触动了下,然后一阵不成调的悲鸣在耳边响起。已经变成僵尸的狗还会发出悲鸣么?
那不是悲鸣,而是狗的全身都被碾碎,连发生的器官都被扭曲后发出的类似于悲鸣的狂吼。那几条想扑向他的狗都好像被放进了无形的绞肉机里一样扭曲着,他甚至能听到那一声声骨头被折断的声音。
莫苦知道自己的情绪有点失控,也许对普通人来说情绪失控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但是这对莫苦来说很危险。直到他再次回到三生门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从小就花上大量的时间去打坐、修心、养性……又为什么只有隔断了七情六欲的人才能继续修练。当自己与四周的一切融为一体的时候,他们才能自由的控制一切,而当他们自己都失控的时候,跟他们融为一体的世界也会失控。
烟头直直的看着他,眼睛里面有恐惧,可是更多的感情他看不懂。他自认已经尽了他最大的诚意和心力去试着让这个陌生的少爷相信他,就算他做的不成功,罪也不该死吧?
愤怒和不甘中,莫苦想起褐色音区里的那两个女人。可蒙对他解释了圣杯王后代表这里的女主人,月亮牌代表他们会有一场诡异可怕的战斗,但是战斗之后他们会得到回报,权杖五预示着异能的出现,他告诉洛炎的也只到这里。但是可蒙还对他解释了最后那张牌,那张倒位的宝剑五。一个嘴角带笑的男人拿着属于胜利者的宝剑,远处有失败者泣丧的背影,胜利者看着他们的背影更加得意。自私、阴谋,以及他们将失去一个同伴,这就是那张牌想告诉他们的。当时他还在想,洛炎不至于为那点事就想杀他吧?但是现在看来,是他错了。
跟着烟头的这些日子他很清楚,烟头除了不肯回程家之外是个不会自己下决定的人。他会这么干,肯定是洛炎的意思。
那个洛炎……莫苦带点自嘲的笑了笑。一开始强烈的情绪像退潮一样渐渐的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
如果那个可蒙的牌真的准,那么今天晚上他就会死。虽然烟头没有直接把他的心脏刺穿,但是离心脏也差不了多少距离了。他现在还能暂时用气止住血,但是这漆黑的树林里还不知道会跑出什么来,他今天晚上是生是死还是个末知数。不过就算要死,他也必需把烟头带出去。无论如何,烟头必须回去,把三生门与程家紧紧联系在一起的某些东西,必须让烟头回去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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