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莫苦，到底什么关系？”即使离开了石室，那双眼睛依然清晰的出现在洛炎的脑中，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因为那是跟他一样的眼神。如果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那个眼神比他的更尖锐、更冷酷。

        “他是莫苦的师兄，也可以说是改变了莫苦的一生的人。”

        “莫尘是莫字辈最早进三生门的，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大师兄。当年也是他，把被遗弃的莫苦捡回来的。那个时候他还不叫莫苦，我给他起的名字叫莫清。捡回来的时候莫清只有几个月大，莫尘也只有十来岁这样。也许是自己捡回来的，莫尘很照顾莫清，莫清也跟他特别亲近。莫尘出去接受试炼的时候，莫清还哭过好几次。”回忆着遥远的记忆，想起两个小娃娃的样子，老太爷也不自觉得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三生门有规定，进三生门的时候那些孩子小的还没有断奶，大的也不过两三岁。那时候进三生门对他们来说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直到他们成年18岁以后，就会让他们回到常世去接受试炼，也是让他们自己去选择将来的生活。当然，在这当中的十几年中，我们也会尽量的让他们熟悉常世的生活，上普通人的学校，跟普通的孩子一起嬉戏。我们尽量的让他们明白三生门的生活和常世的生活之间的差别，好让他们自己去决定自己将来要过的生活。而同样的，我们也会利用他们在常世的这段日子来测试他们是不是经得起诱惑，是不是适合继续修练。这段试炼的日子是三年，他们只要在人世待上三年。三年后他们若还是想回三生门，并成为三生门的弟子，他们就随时可以回来。”

        “在三生门长大的孩子已经谁也记不清有多少了，但是能回来的却寥寥无几。很讽刺的，在莫尘去试炼的时候，我们却谁也没想到他会一去不回。很难跟你形容为什么每个人都坚信他会回来，或许只能说因为他太出色了。无论是从品行还是从力量，他都是无可挑剔的。诚实、善良、温厚，却有着不输于任何一个三生门正式弟子的力量。出去试炼之前的孩子其实都跟常世的孩子一样，三生门只会教他们做人，不会教他们练气。莫尘却能靠着自己天生的悟性，在七岁的时候就能用气举起重物。”

        “莫尘没有回来，我们从等待到盼望，再从盼望到绝望。他却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再回来的十几年后，突然的、以这付让每个人都震惊的样子回来了。你能想像当时的样子么？想像那种感觉就好像你所认识的那个莫苦，突然间变成了现在的莫尘。”

        已经死去的莫苦，和现在的这个莫尘……洛炎不单是无法想像，甚至根本就不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人虽然会改变，但是就像青涩的果子渐渐成熟，即使腐烂，也不可能像莫苦和莫尘这样基因突变般得改变。洛炎很清楚他跟莫尘是同类，用一样的眼神看着这个世界，而莫苦的眼神跟他们完全不同。

        “你也无法想像是么？所以你也可想而知我们当时的震惊了。即使你不相信，但是事实是莫苦得性格完全是来自于莫尘。莫苦跟在莫尘身边的那几年，模仿着莫尘得一举一动，模仿着莫尘得一言一笑，甚至模仿着莫尘得想法和品格。对莫苦来说，莫尘就是在这世上最完美、最让他尊敬的人。所以看到莫尘回来后得样子时，莫苦无法接受到几乎崩溃。”

        “我还记得那天他站在大门外时的样子。蓬头垢面、遍体鳞伤，赤着一只脚，那只脚被打断了而无法站立，他用勉强还能睁开的一只眼睛看着我。门口的弟子没有认出他，所以把他堵在门口不让他进来，他却只是安静得站在那，一句话也不说。”

        “他不肯说这十几年里都发生了些什么，只说如果放他出去，他会杀了所有的人。我们花了很多时间找了很多方法想去了解他改变他，但是最后我们放弃了。”

        “所以你们把他锁在那座石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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