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雨雾中,慢慢张开双臂,闭着眼睛仰着脖子,任凭刺骨的遇水冲刷着我的脸,冲刷着我的身体。
耳边有阵阵脚步声踏着雨水而来,不在乎了,我都不在乎了。我不在乎天界的目的了,我也不在乎是不是因为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天界要来灭口。只要我能死,只要她能死。
突然,一阵刺耳的声音透过雨布毫无防备地钻进我的耳朵,绕过耳郭,直达深处,耳朵里面立刻回荡着阵阵耳鸣声,将外界嘈杂的声音挡住。
待耳鸣渐弱渐小以致消失于耳朵里面,我猛然从自己内部的声音里抽离出来,我居然什么都听不见,就连刮在皮肤上的雨水都感觉不到了。反之,是淡淡的暖阳照在我身上的感觉。
我陡然睁开眼睛,他们还在,睫毛上残留的雨滴落下,映出了站在我面前的斑点,他手里的一团黄光正在熄灭,渐渐消失在翻开的掌心。
斑点与我相隔不到半米,一身衣服半边身子是干的,半边身子是湿透了的,在他的身体两侧形成了一个倾斜角度。那是迎着雨,飞速行进留下的痕迹。
他尖瘦的下巴还有雨滴随着我的心一寸寸往下落,一边是一滴一滴的雨水,一边是一块一块的心。可悲的是,隔着斑点,我与浓墨对望,他的身子却没有挪动半步,一手扶着坐椅,一手还与太阴相握。
浓墨的眼神太远了,我看不清,不过,他这样的姿势和动作,眼也不会慌乱如斑点这样吧。浓墨他,是真的没有认出我么。我的心沉了很久,还没落到底部,它在寻找希望。
见我看着他,斑点的眼神一掩,便换了一层霜,他不再看我。而是越过我,对着我身后说了一句,“阿蓝,你没事吧。”
直到一声细细的“彦首,我没事,多谢彦首相救。”在我身后大概两米处传来时,我才彻底从斑点的话语中醒了过来。
斑点不是来救我的,他迎着雨飞奔而来,也不是为了救我,他要救的是阿蓝。我怎么把阿蓝给忘了,她也与我在一起,专程送我过来的。在我们身边还埋伏着很多蛇卫。可是他看我的慌乱的眼神,不是给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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