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星君为何为了你苦苦轮回?我为何为了水幺苦苦等待?萤火虫妖为何为了爱人甘愿成人?”她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以一个高高在上的过来人身份,将我这个尘埃里的晚辈狠狠抛到了巍峨惊悚的山峦之间,“我不信你没问过太阳星君他后不后悔,他定是回答不后悔。我和他的答案一样,不后悔。萤火虫妖当初这么选,一定是爱到了骨子里,他心甘情愿吃下萤水露,而不是太阳星君逼迫的。”
她说着从地上捡起一朵被风吹皱地桂花,凑近鼻息,细细地闻了闻,又皱着两条秀丽的柳叶眉继续道:“你同情他们,却不知他们这种才是最幸运的,永远不会担心见不着,永远不会担心对方消失,仿佛眼睛一睁开,就能看见彼此。”
鸣生子扔到了那颗桂花,抬眼看向我,“璇王,敢问小情侣们是不是经常向天祈祷,要生生世世在一起?这不是如愿以偿了吗?一般人想都想不到的宿命,却被他们给占了,你却要同情他们,那谁来同情你?在我看来,我和水幺,你和太阳星君都是不被同情的,我们是被天界唾弃的,我们才是需要被理解被包容的。我看你啊,三世都不够你经历的……”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便隐隐有些湿润,“像你这种的,我至今就见过一个,那就是水幺。他单纯如你,却不被天界接受,落得了身残魂残的地步。”那是恨吧,没看错的话,那确实是一闪而过的恨。
一个清冷的仙子也被逼出了恨意,可见我恨天界也不是无理取闹。
鸣生子说的那些话,着实是比我乐观多了,果真是我太悲观了吗?也许我真像浓墨所说的,习惯了将所有的错误加诸于自己身上,放大自己的错误。也许是我经历的黑暗太多,所以对于我家人,即使有一点弊端,对我来说,都像世界末日。
或许鸣生子说的是对的,路是萤火虫祖上自己选的,浓墨虽然有预谋,但也没有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必须这么做。他们或许真的是甘愿如此,只是,我还有一个忧虑,那就是萤水露。
萤水露是浓墨赐予黄缘萤火虫族的,除了浓墨,又还能指望哪个星神这么做呢,他们不是当事神。所以只能等浓墨回归天界才能让绿儿和思源的缘分一直延续下去,说来说去,这个结局和我一直坚持的结局是一样的,也就是浓墨必须回去当星神。
这是又多了一个让我坚持下去的理由了,只有浓墨回去,才能赐予萤水露。只有他回去了,才能意味着这个荒唐的三世结束了,浓墨没事了,大家都没事了。
“如果你们所说的绿儿和思源是他们俩的转世,那萤水露你们拿去,我无半点意见。”桂花树精打破了当下的沉默,“可是萤水露只有一个,星君,你是怎么打算的?璇子成仙不知道还要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如果他们的下一世的大限前,璇子还未成仙,星君也还未回归,这对有情人,岂不是要经历生离死别?”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