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怕了。
他的面上浮现一抹沉痛之色,很久很久过去了,浅桑从宫中出来,一路上,每一个见到浅桑的人却都悄然无声的跪在了地上,人们毕恭毕敬。这一段时间,她为羽民国做了突出贡献,人们大概都知道,她是要去了。
看到跪在面前的三三两两的人,她眼角的荧光终于滑落了下来。
一步一步的走,一步一步的走,走了很久很久,这条路却好像很长。两边的人都浑如泥塑木雕一样,无论他们在做什么,都停顿下来手中的活计,战战兢兢的跪在两边。
他们用无声的动作,在送別自己。
浅桑看着脚下匍匐的人,心里逐渐不舍,但面上却并不能表示出来,浅桑一边走,一边频频回眸,从永巷的仪门出去,外面,他预备了轻便马车,马车不是很华丽,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
今日,不算是送别的好天气,空气那样沉闷,好像在酝酿雷阵雨似的,但黑漆漆的天空却不见霹雳。
他想,要是今天有狂风骤雨就好了,最好,羽民国能发生点儿危险,那么,浅桑自然而然就会留下来。
但是她却想,今时今日,一切都要斩断了,她无论如何不能回头,只能往前走。即便是,走出去荆棘载途,狂风骤雨。
上了马车,他后一步也上来了。
“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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