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云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燕离,转身走了,过不片刻,又回来,抬了把椅子,在燕离面前放下,“坐下来。”
“姑姑?”燕离疑惑着坐下。
沈流云取出剪子,帮燕离剪起发来,“七年前,你本该就二十成年,按照我们那里的传统,要及冠,取字。姑姑在出任书院教习之前,是大学阁学士,这个资格还是有的,连字都给你想好了。梵为清净,寂静之意,取字‘知禅’,你以为如何?”
燕离道:“禅是一种浑然无我的境界,正是相宜呢。”
沈流云道:“可我知道,在完成复仇之前,你是不会取回白这个姓氏的。因为你了解你爹爹,我义兄一生忠君爱国,他若是在天有灵,绝不想看到你复仇。”
燕离道:“姑姑已经知道了。”
沈流云道:“我知道的,远比你以为的多。”
燕离道:“我却不知姑姑何时跟海族有了交情。凡得到总需要付出,海族想从姑姑身上获取什么?”
沈流云的动作一顿,面庞上露出一瞬间的挣扎,但很快宁定,“好了,胡子自己刮,姑姑这一生教书育人、治病救人,现在为了你,都快转行当剃头匠了。”
燕离将胡子刮得干干净净,露出本来面貌来,一面笑道:“若是只做我一人的剃头匠,那真是再好不过。别人怎么配让姑姑伺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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