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采薇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道：“我有个师姐，是我们的大师姐，莲花山前任首座弟子，她深爱一个人，却不能去见他。她亲自打造了一副锁链锁着自己，可我每次只要一看她的眼睛，知道她一直在苦苦地思念着，挣扎着……”

        “为什么不能见他？”燕离忍不住道。

        “会毁了她，也会毁了他。”顾采薇道。

        燕离道：“因为莲花座的法门？”

        顾采薇点了点螓，走过两步，背对着燕离，“莲花座的根本经义历来只有传承者可修，因为修习它的人到最后都要做出一个残酷的选择。”

        “什么选择？”燕离道。

        顾采薇道：“到灌顶巅峰时，想要突破，必须找一个深爱的人，将情丝寄托在那个人身，才能晋入洞观。洞观巅峰后，想要继续突破，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杀了他，以断情绝性之力凝气成元，晋入陆地真仙；一个是与之双修……”

        说到这里她的俏脸飞起一抹粉霞，但转瞬即逝，继续道：“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事。但寄托在那个人身的情丝会被全部取回，从此会形同陌路。”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师姐既不愿意杀他，更不愿意将所有爱意收回，所以她从首座弟子，被贬成杂役，受尽同门凌辱也无怨无悔。”

        燕离轻声道：“所以你看到夏雨荷，好像看到了你的大师姐。”

        顾采薇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湖面，痴痴地说道：“或许天堑一样的阻隔，才是深爱一个人的基础吧。大师姐是那样，雨荷师姐也是，流木姐姐也是。现在，连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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