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斌胸口急剧的起伏，意识稍稍恢复，可上校耳机中的声音听得却是清清楚楚。他勉强抬起头，看了看举枪的上校。上校的军帽在机器人动作之时，被高速运动带起的气流吹掉，一头金发也随风散开，飘荡起来，肖斌看着背着阳光站立的上校，阳光穿过上校的发丝，各色的光谱在掩映过上校的身体后，在肖斌的眼中打出了一副奇异绝美的景象，五彩的可见光和常人肉眼无法看到的紫外光，红外光，在上校的发丝间反射折射，在映射到空气中浮动的变化的气流之中，又折射出更加曲折多变得光路，肖斌一时看得呆住，恐怕没有他的眼睛，是无法想象这些世间所有光线投射出的这个画面。

        肖斌心中一笑，这样死去，也算美好的死法吧。

        十几秒过去，上校却依然没有开枪。“你在搞什么？上校”将军的话从牙缝中蹦出。“是不是因为这个家伙在基地放了你一条命，你就下不了手。”上校持枪的手有些颤抖，“上校，如果你不开枪，你知道回来之后你面临的是什么吗？”上校当然知道，违反军令自己甚至可能会上军事法庭，可她的手指就是无法扣下扳机。

        扣下扳机很简单，只是一颗子弹，她以前做过，这不算什么，可站在这里的自己，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无法下手，自己这是怎么了，是报恩吗？他杀掉了基地的每个人，可是在最后完全可以杀掉自己时，却没有下手。可自己是一个军人，而他是这个国家的威胁，他不应该活。

        那么，就开枪，自己便还是原来的自己，坚强，冷血，自信，但内心却一无所有。

        上校的手最后还是垂了下来。只是低着头，什么都没有说，然后摘下了耳机。

        “好吧，好吧。”将军紧握双拳，摇了摇头，“女人，女人！”

        “克莱尔，我要你远程接管机械人的操作，接下来我只要你的机器人将他控制在原地，我会派一架无人机过去。”克莱尔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好的，将军，这个简单。”

        两个机械人又以肉眼无法看到的身法来到肖斌身前，猛然俯身，钳制住肖斌的双臂和双腿。

        上校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肖斌，“对不起，肖斌。”一语之后，没有回头，跳上悍马。

        悍马车扬起一路烟尘，慢慢消失在地平线。

        对不起？肖斌此时动弹不得，干脆闭上双眼，你又为了什么对不起？而我一个杀人无数的魔鬼又拿什么来值得这个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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