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的后座扔着一件沾满血的雨衣,一副乳胶手套,一个面具和一副眼镜,物品的表面手套的内部都没有提取到任何指纹。
但是停车场内的监控却清楚的录到一个人。五点多时,一个穿着雨衣的身影进入停车场内,随后就是张经理,七点多时,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年青人从停车场内走出。根据体形的对比,他与穿雨衣的人应该是一人。可奇怪的是,年青人在即将走到出口时,显然发现了摄像头,他不仅没有避开,反而停下了脚步,然后走到镜头下,抬起头来,屏幕上清晰的录下了他的脸,他仰视着镜头,目光丝毫没有避让,脸上面无表情,五秒钟后,转身离开了。
“他是在挑衅么?”李国立狠狠掐灭了烟头,关掉投影仪,拿起椅背上的衣服走出了会议室。
二年后。
荣华国际大酒店。整个酒店的一楼大厅全是藏蓝色的警服。位于五楼的其他房客已经全部被悄悄的疏散,监控室坐满了警局的领导,坐镇指挥。
李国立穿好了防弹衣,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汗水,最后检查了一下佩枪,向特警点了一下头,表示已经准备好。四名特警打头,从四楼摸向五楼,李国立和其他三名队友随后,进入过道,对面楼梯上来的四名特警也像这边靠过来。过道上的地毯很软,脚步放轻后没有一点声音,在距5133房还有两三米时,特警分左右靠近了房门,两名特警提着撞门锤慢慢走到门前,李国立和队员紧跟在后。咚的一声响,门在撞击下顺力甩开,提锤的特警差一些站立不稳栽倒下去,门竟然没有插。后边两侧的特警一拥而入,李国立反应略慢,几乎是被推进了房中。
高级套房客厅宽大,落地窗前摆着一张写字桌,窗帘没有拉,一个男子背对着房门面窗而坐。特警冲入时大喊着“不许动”,可从门破到人们冲入,男子却始终没有回头,双手搭在桌上,稳稳的坐着。这架势倒让冲进屋内的人们一愣,停在一米开外,只是端着枪,却没有靠近。李国立刚站稳,男子便开了口“李队长敲门的动静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啊!”男子说完随后平举着双手站起,后面的特警立刻冲上,将男子脑袋按在了桌上,反扭过双手拷好,随后从头到脚搜了一遍,男子身上却没有任何武器。男子被押着转过身,却是微笑着看着李国立。
审讯室里乌烟瘴气,李国立不知抽了几支烟,男子坐在对面,手铐脚链戴的齐齐全全,后面还站着两名警官。过了好长时间,李国立没有发问,只是抽着烟,他在考虑该怎么问,干刑警这行少说也有二十年,这种罪犯,却是李国立从警第一次遇到。从2014年到2016年今天被抓获,这个中等个头,其貌不扬的男子作案一百多起,只有两宗案中受害人未被杀害,其余案件无一活口,被杀者有商界的名流、社会上的大混混头子,有政府的官员等等。这个背着A级通缉令的人,两年内神出鬼没,今天上午却意外的在荣华酒店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房,看从头至尾的架势,他是明着把自己送上门来。
李国立开了口,再问了名字性别籍贯等等老一套问题后,李国立掐灭烟:“肖斌,咱们开门见山吧,现在关于你的一百多份卷宗都在我的办公室里,我追你两年了,肯定的说,所有证据都能证明没有一件案子不是你做的。。”“我都认。”肖斌浅笑一下打断了李国立的话,李国立一时语塞,也不禁笑了一下,“有意思。”“所有的案件我都会积极的交代,后面的所有指认现场等等工作我也会积极的配合。”肖斌语速不急不缓。“你现在即便坦白一千回,你也应该知道,最后你还是死刑,为什么不跑了,今天上午我想不会是你的失误吧。”李国立又点燃一支烟。
“我是从河蟹市回到这里的,累了,到荣华开房后,吃了早餐,舒服的洗了一个澡,出来到窗边擦头发时,就发现远处对面楼上你们的狙击手在看我这里的风景,我估计你也该到了,就穿好衣服,等你来了。”“你就不怕对面的狙击手直接爆你的头。”肖斌又笑了“不会,一百多条人命,你们怎么舍得让我这么痛快,只是在桌前坐下时,感觉老看着他们心烦,就拉上了帘子。”“为什么自己送上门来?”,李国立喷了口烟问。
“李队长,你想必看过我的所有卷宗吧,你记得我记录的第一个案子么?”肖斌笑意消失,皮肤黝黑的脸严肃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李国立,李国立在这眼神下不禁一呆,记的当年张经理那件案子时,查看录像时,那个青年看着摄像头的眼神就是如此,两年过去,这眼神一点都没变。
“记的,2014年的2月,你在西山路上重伤了当地的一名政府机关的干部,还砸了他的车,案卷上记录是你寻衅滋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然后用凶器将其打伤,那个案子我不会忘的,那是你两件没杀人的案子中的一件。”“李队长记得不错,只是这卷宗却记错了,李队长可知我为什么那天要伤他。”“我猜你有些仇视官商吧,看你后面做的案子也能对你内心估计个大概。”“现在社会的百姓有几个不仇视贪官和奸商?”李国立哼了一下没有回答,肖斌却没有介意“就是从那次开始,我决定开始清理社会垃圾。”停了一下,肖斌思索着什么然后开始慢慢的讲起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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