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斌蹲下身,看着这个满身沾满泥污的红毛的小家伙从泥坑中跌跌撞撞的爬出来,眼神却依然如初的冰冷,没有丝毫的怜悯感情的流露。
看着远处断做两截的狼体和猿兽拳头之下流出的血液,肖斌转头看向面前的这个小家伙,没有了母亲捕食喂养它,即便它幸存,用不了多久就会饿死,即便没有饿死,没有保护的幼崽,在这片生存环境严酷的大陆上,很快就会变成其他捕食者的果腹之物。
小狼还在眼前呜呜的叫着,肖斌面无表情,手掌一动,刀锋向下,立在了小狼的脖子边。
“与其这样活着受罪,经历漫长的痛苦,倒不如我给你一个解脱。”这么多天许久没有讲话的肖斌,对着这个小生物说起了话,可它又怎能懂得肖斌话中的意义。
肖斌的手逐渐压低,刀锋已经挨到了小狼的皮毛,“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肖斌口中喃喃着,小狼却突然扭过了身体,晃起了自己的尾巴,伸出小舌头舔着那锋利的刀锋,肖斌拿刀的手轻轻的颤抖,小狼感受到了肖斌的体温,舔着肖斌握刀的手掌。
手背传来湿湿的感觉,肖斌的视线模糊了起来,“你也想活,是吗?你也想活,可你又怎么活?你又怎么活?”肖斌说着,更像是在问自己一般。
他总是无法理解世上发生的这一切,那些人对人的残暴,人对物的残暴,那些生命里的不该有不幸,那些生命里本不该发生却偏偏发生的事,那些发生了,却再也无法挽回的事,这个世界总有自己的规则,强者就一定会生存,而弱者只能苟活,遭受诸般的磨难,从几百年前就是如此,每当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他一次次的告诉自己,这就是现实,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可是否一颗心真的麻木了就能坦然的接受?
父母的早逝,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到,曾和自己一起生活过的几万地下的居民,被机械国的巨型机械变成血水,自己同样什么都没有做到,命是否真的有这种东西?是不是坦然接受肮脏,残暴和黑暗才是对的?
几滴眼泪跌落到了小狼的头顶,小狼却依然舔着肖斌的拳头,它又怎么会理解这个男人此时的心。
肖斌来到一边,拾起了两截狼尸,挪开了猿兽的拳头,捡拾起了一些骨头,来到楼梯边曾经的一处弹坑将狼尸放入其中,肖斌用手挖动起泥土,覆盖到其上,逐渐磊高。
而一旁的小狼却向着远处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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