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我从拐角处重新出现在骨外伤住院部的走廊里,嘴里叼着烟,漠然看着已经聚集在病房门口的婆家和娘家人。
慢慢来到对方面前,我轻声问,“做好决定了么?”
“唉…按手印了。”那个娘家妈咳声叹气,手里拿着几张纸。
接过来,我看到是一式三份手写的离婚协议书,内容都一样,上面清清楚楚写明借了甲方多少钱,如果术后不离婚,将按照年息百分之二十五赔偿我,并且一年内还清所有欠款,否则愿意承担法律责任,等等。
继续向下看,借款人那里是两个签名和两只手印,侯玉珠和林华,应该就是那对夫妻的名字。
我点点头,将这个既是借款凭据又是离婚协议的其中一张收好,问这两伙人,“谁跟我去办理缴费手续?”
这些人互相看着,好半天,那个丈夫耷拉着脑袋,低声说,“我去吧,毕竟现在我还是她老公。”
由于走廊里很安静,这个懦弱男人的声音就显得很清晰,顿时,从病房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于是,那个男人也哭了,捏着另外两份离婚协议,哭得什么似的。
好几个病房里又有人探头向外看,小声议论着。
我摇摇头,盯着这个丈夫,好一会儿,问对方,“喂,林华,你爱你老婆吗?”
对方缓缓点头,然后拼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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