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走的很慢,但毕竟是四只蹄子,我加紧脚步勉强算是跟随了上去。
想来这秦三公子也是奇怪,出行很是低调隐秘,竟一个侍卫都未随从,那么他究竟是往哪里去?想来是不想让过多人注意到行踪,但又稍带上了自己。
我伸手摸摸鼻梁,有了这次怕是以后都得和这个秦三公子绑住了。但塞翁失马,虽说还不知他脾气秉性如何,将我置于何处窘境,到底还是个能乘一小片荫凉的大歪脖子树。只要尽显忠诚,便利于在秦家立足,这样行事也会方便些……
“敢问姑娘芳名,我看姑娘虽用轻纱掩了面,可眼睛生得甚是美丽,犹如深潭不见眼底,丝毫没有掩盖住姑娘这出尘的气质。”马车上传来温雅如春风的声音,是秦三公子的。我怪异的抬眸,帘子并未打开,又斜向前方那匹纯白骏马。“回公子,我叫离生花,父亲早年疼惜我,希望我以后能如花似玉的,就起了这个不雅不俗的名子。”
“原来是这样”,许是小时遇事毁了脸面,不然也不会遮上了面纱,秦三公子心里面也是有了个了然。
“本公子待人不问过去,只看现在。你且好生修整自己,然后安心于我身边吧”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暖话暖语着实让我心里温暖如春。“多谢公子,所谓一花一世界,您能这么细致周到,是奴婢前生像佛祖跪烂了膝盖都未能修来的福气。”
我是及其不在乎这些大户人家的繁文缛节的,也不在乎这所谓的尊卑,搪塞过去就好。马车上传来轻笑声,同时伴有折扇开合的声音,车继续行进着……
“你叫离生花,嗯?”心神一颤,步子也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冰冷杀伐的低迷嗓音,由镜中传出。小心垂眸环视四周,无人异常。
镜子是由我贴身保存的,想到是男子的声音,内心不由得有些羞涩。“你早就知道我叫什么?”“你的名字是本尊赐的……,但你这身材着实太瘦了点儿,硌得慌儿。”说罢,镜子竟在我胸前移了移,仿若寻到了较舒软的地方才停下。
我愤然,一触即发:“你给我老实点儿,不然我马上摔碎了你再扔到猪圈粪池浸你个三天三夜,生生不息!”然后,便做势要从胸口拿出它。“呵,几万年来,小丫头你是第一个威胁我的,有些胆子。”
“你有几万岁?渍渍,真是老得可以。”我适时回了句,那方却是顿了许久。
“你于我,是很重要的……”,他的声音低沉磁性,魅惑至极。让我些许的紧张又心甘情愿:“与你结识不过两日,但我照了这古镜十几载,你之于我也是重要的!”我不知这是内心生出的怎样的情愫,亦不去追根寻源,随性便好。
“我是重要的,离生花别后悔,呵呵”,阴骘的笑声荡漾于神识之中,我没由来的打了个冷颤,面色发白。
“公子,到了”,车夫吆喝了一声,我猛然回了神来。入目的是一座精致古雅的两层吊脚杉木楼,楼檐翘脚上翻如展翼欲飞,一块黑底红框牌匾上四个金色大字“来中来去。”
车夫谨慎着搀扶秦三公子,一双水蓝银缕云靴探下了漆黑的小兀子。我恭敬的垂头立于车前,听候差遣。秦三公子先是一怔,而后盈着儒雅的笑意拉起我的手,泛着温热:“生花,你且随我进去,容管事就这且先这里等候”
“是公子!”我轻盈的拂身,却发现怎地也抽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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