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玄妙空洞,只见秦纹炎心神为之一震,竟是呆愣楞的坐在那里不动了。“生生,祭出铜镜。”这是对我说的,我回道:“嗯。”我信他,无需多言多语。
纤指虚空画印,祭出铜镜,轻摇银铃,彼岸花于脚边生,古铜镜飞升半空之中。
“生生,与我同念”帝释天幻影现,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意,一如既往的圣洁白衣,手上不知何时捻了一串青透圆润的白玉佛珠,盘空而坐。
我亦虚浮于地面上,虔心合眸随他吟唱:“劫宾那。憍梵波提。离婆多。毕陵伽婆蹉。薄拘罗。摩诃拘絺罗。难陀。孙陀罗难陀。富楼那弥多罗尼子……”
梵音重重,镜内生出靡靡幻象,竟是一个百年之前矢志不渝的悲戚故事。
帝释天虚幻半透的身姿沒于镜內,我亦停止了吟诵梵经。
百年之前,在这片青烟缭绕的竹林深处,新雨洗刷过的翠绿竹屋内住着一位修道的青衣女子,年纪已过一百六十有余却还是十八岁姑娘的芳华模样。身旁豢养一条青眸绿皮小蛇,可爱懂事得很,与其相依为伴五十载。
那绿皮小蛇伴于青衣姑娘身旁,受了青衣姑娘的修为有了灵识,得了人行。青衣女子与其共同修行又过十载,绿皮小蛇想要飞升成仙。便趁青衣女子不备化成蛇形,咬了她一口。
青衣女子本应早已飞升,却不舍绿皮小蛇,故意压制修为。却不想反被害,伤心之极。于是,破除了对自己修为的禁锢,平地而起立即羽化飞升。
小蛇于紫竹底下深深观望于她,眼角含有红泪,她回望着小蛇的眼,不知何时这条小蛇竟刻她心上如此之深了。
终究,青衣女子放弃飞升,含了楠木枝度命了七日,普了酿酒的方子嘱托于普来道长,无不为她扼腕叹息。
命归时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取了绿蛇七寸蛇胆,并许愿其下世入人道,这样便更易修行。
影像消失,我收回古铜镜,趁秦汶炎发呆之际摇了银铃,一切又归为平静和常态。看镜的人仿若又经历了一生一世。
“真的是我过于执着吗,那她呢,又是为何对我这般儿。”秦汶炎喃喃自语,“我何德何能啊,前世我伤你至深,这世又于你酿酒助我修行。你是,为了报复我吗?”秦汶炎似是悔悟,抱头大哭。
“前世安楠献其法身,续了安柒姑娘七日命,这一世安柒姑娘允诺陪他十七年,并抽出两条生魂护他一世安生。但最終,还是命为秦无炎这条绿皮蛇,三魂尽碎,一魂候一生。”帝释天声音由镜中传来,暗暗与我说道。
“秦汶炎是执,安柒是痴,呵般配得很啊……”他老人家还真是能打趣,没看人家小两口都互虐了两生两世了吗?如此烂漫又如此悲惨,他竟还笑得如此……额,妖孽,哼!
我抬手抚上鼻梁:“尊上好手段,小女佩服,心服口服,哈哈。”
“生生,喜我哪种手段,我可亲自教授你”帝释天阴沉的声音,让我生畏,阿修罗惹不得。“不劳尊上大人了,小女不才,呵呵,不才”,我虚虚的摆手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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