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屋子瞠目结舌的人,我和上古尧大摇大摆的闯出了皇经堂。有清香的风拂过鼻翼,是皇经堂前一棵积淀千年的桂花树,此刻树上桂花盛开,一片金黄,清香四溢,荡满山谷,就是隔着数里外都能闻到桂花的幽香。
抬首眯眼,睫羽轻颤,矗立在落花缤纷如香雨般儿的树下,贪婪惬意的呼吸着这独属于天地孕育的芬芳沁香。霎那间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旷神怡,灵魂仿若也得到了超脱和升华。
“桂子山中落,天香云外飘。仙子姿婀娜,冷情寒月宫。”,树下忽现一黑衣女子,黑发、黑眸,黑唇、黑裙。纤细瘦弱、美艳无比、风情万种。白气氤氲中,她的身影虚虚实实,影影绰绰。口中呢喃着的,正是这首悲凉无比的诗。
待我看清那女子的面相,却是浑身一震。她竟是与我长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便是她的眼角处生了一颗鲜红的泪痣。她眼里亦总是含着盈盈的泪水,却不滴落下来。不知为何,看见她迷茫的眸子和天生的悲泣,心里绞痛的似在滴血。
“你,是谁?……从何处来……”,我轻声寻问那女子,用尽全身的气力拧着胸口,那痛竟是愈发的剧烈起来,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仍旧迷茫的踌躇着,对上她无神的眸子,我竟是心里又是一惊,她的瞳孔涣散漆黑,竟是没有焦点。仿若是听到了的我的询问,口中便又细声细语的呢喃着:“舍脂……我叫舍脂。尊上说,爱恨因取舍而生,取舍因执着而生,执着由有自身而生,所以便唤我舍脂。”
“我……我从何处来……是啊,我到底是从何处来啊……毗摩质多说我是他的女儿……”。她低垂着头咬着手指,仿若不知痛般儿竟是咬得鲜血淋漓,沾染了墨唇。
原来她就是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的女儿,曾引得天界与阿修罗界前所未有的一场大战的源头。古铜镜上记载,那次大战翻江倒海,日月障蔽其光,天终日昏黄没有尽头。天主释提桓因被毗摩质多以日月蚀的威力几乎削尽了手足。就在阿修罗王以为胜局已定,大喜过望之际,释提桓因竟是化身佛陀于净土白莲之上,口念般若波罗蜜咒,破解了千万鬼兵,亦将毗摩质多打入恶鬼道,不得超生。
忽而脑海中似又闪过了什么,我竟是心绞痛得痉挛起来,伸手一遍又一遍的拧着胸口处离近心尖儿的地方。一旁的上古尧觉察到了我的异样,眸光阴鸷,光速的上前将我打横抱起,心下却是一惊:“仙女姐姐的身体,怎是这般的轻若羽毛了”,说完他便要带我踩着祥云离去。
“等……等……”,我声若游丝的说到,抬起宛若千金的手臂指向那个黑衣女子,却发现那个地方此刻只剩下了落花缤纷和白气升腾。
上古尧亦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去,良久才开口:“仙女姐姐,那里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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