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于元和观南峰罕无人际的水潭内清洗了身子,擦拭着湿漉漉的墨发。便周身清爽的回了太和观的侧宇,但见那上古尧早已霸占着那屋内唯一的床榻。头枕双臂翘着二郎腿亦是晃来晃去,神情木讷呆滞,竟未丝毫察觉我的到来。
我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寻了个地面平坦处铺了块儿狐皮软毯,便慵懒的如同猫咪般靠了上去。轻晃银铃,阴阳气团交汇的两仪便被祭了出来。方才途经时,瞥见元和观前漆金铜鼎上好似就有这么个样式的图腾,而今仔细一瞧果真是一模一样。
原此神器属道家门派之物,心里有了定夺就由神识探入其中,却发现其里面广阔无垠如浩瀚宇宙,一旦深入便没有尽头。我却陷入了冥思苦想、没得头绪,这种绝无仅有的奇异法器,到底该如何修习。
还未等我舒展愁眉,那边上古尧倒是急的跳了起来:“仙女姐姐怎会如此倏忽,上古神器现世必会大降祥瑞,且这神器原本为道家创世九天玄女所持。你于这道家门派之内祭出两仪神器,必会使得玄武派的众道士及真人有所觉察,引起轩然大波。届时全派上下无不蜂拥而至,为它痴狂,你我也就会在他们嗜血的强夺中,英年便殒命于这处风水极佳的山头上了。”
我一听,心里顿时大骇不已,忙使出浑身术法不了玄鸟结界。待我再回过身去看他时,他早已呆滞在那里,呢喃半晌才吐了句:“玄……玄鸟结界……,你……你的元神是九天玄女……那仙女姐姐就是那九天高位的圣母娘娘!”
我向他盈盈一笑,上古尧却又是将信将疑了许久,才又嘱咐道:“仙女姐姐,如若非危及之时,切不可再布此玄鸟结界显露玄鸟真神了,现姐姐的修为不高,实力不强,若有歹人谋害仙女姐姐窃取玄鸟元神为己所用,登九天真位,那真的就是六界不复,十方净土始乱了。”
“我……我……”,支吾了一下竟是心有余悸的说不出话来。帝释天临走时也曾于我轻声叮嘱要修习好坛经及两仪,那凉薄的菩莲眸子里泛着掩饰不清的眷恋和万丝的不安。分明是顾虑千万,却非要表现得如此的淡漠如水。印象里,他时而神圣悲悯、时而邪魅阴鸷、时而嗜血杀伐,但那模糊不清的颀高背影仿若从来都是清瘦和孤傲的……
上古尧方是从床榻之上盘坐而起,口中喃喃吟诵,双手结莲花印分置膝上。身后半空之上呈起明丽的火焰,忽而分出三个身行于卧榻之上同时自旋起来。一层薄如蝉翼的结界由胸前生成,然后慢慢扩散开来……
抹了把额角虚汗,上古尧由是嘘了口出气,青涩风华的脸上尽显老成狡黠的神情:“动念了九成修为,这回就算是道家天尊降临,定也不敢轻易擅闯小爷布下的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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