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是有些心虚得不敢直视秦广王通黑的眼眸,只是望着他莹白如玉的手中,握着的那颗阎罗爱所化成的种子,此刻尤为是嫣红的刺眼。
沉默许久,我方是掰断了自己的一节指骨来,递给了秦广王:“阎罗爱说殿下的脊骨断了,对于你这副虚体来说,想来是很难接上了,这节指骨给你拿去修补它吧,也算是了结了咱们往日的交情。”
秦广王接过了我的指骨,算是应承了下来,紧接着他便捧着那颗种子扬长而去了。
我终是有些心绪不宁,在天河旁边徘徊了许久,等待有仙娥来给我披上防寒的袍子时,我方是回过了思绪来踏着五彩鸟回了玄女殿。
后来每日我都会在这方天河边界坐上几柱香的时间,几百载间从未间断过。这期间,九重天上的仙娥换了三批,不见了小白龙梵天,也没了阎罗爱的陪侍,我的性子亦是更加冰冷起来。每日都少言寡语,着实是像只没了魂的木偶。
偶有一日我遇见了梵天,许是百年不见,曾经年少青涩的他而今却多了几分沧桑,便是连光洁狭长的下巴上,也多了些微青色的胡茬。
我款步上前,用着些微沙哑的嗓音问他,“这些年,你去了哪里……”。大概是因为在这漫漫得百年里我忘记了如何去发音说话,也可能是由于百年来终于遇见了一个熟悉的人,所有的孤寂一时之间都倾注了出来难以压抑,总之一开口,我的嗓子便干涩的难受。
梵天望着我由是愣神了一下,而后又上前一步将我拥了个满怀,且还非常宠溺的揉着我细软的发。若是之前,我必会将之推拒过去,而今嗅着梵天怀里有些清晨露珠的气息,我竟一时之间鼻尖儿有些发酸。
而后梵天扶着我的肩膀,将我们之间拉开了些许的距离。他猛的低下头来,细细的瞧着我的眼睛,待半晌我见他的额头上紧紧的皱了下眉,他方是放下了搭在我肩上的手。
而不知何时,在梵天的身后却走出来了一位着一身黑纱的姑娘,她的脸也用一块儿黑帕遮掩着,只露出了一双漆黑一片毫无焦距得眼睛来。
我觉得这姑娘甚是奇怪,便开启了法眼探了个究竟,却没想这姑娘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满是帝释天的气息,直令我的身子不由得微微发颤。
“小女名唤舍脂,是阿修罗王的女儿……”,她先是向我行了个礼,而后竟然很是忧伤的哭咽了起来,映衬的眼角处的泪痣,格外嫣红。
“大慈大悲的无上天尊九天圣母娘娘,您是九重天上的战神,身位高贵,法力无边,小女子位卑微贱,特来求您救救帝释天尊上大人,求您看在以往和尊上大人交情的份上”,她唔咽着,便跪拜了下去。一旁的梵天急忙心疼的去扶她,却被她给推开了。
待我听到帝释天的时候,脑袋里面却先是轰的一声,宛若晴天霹雳般儿惊恐万分,而后她说的什么我便再也听不清了。
“帝释天,他回来了?”我由是开了口,艰难的问出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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