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看着蝴蝶迈着优雅的猫步走路,他就觉得很享受,很受用,能这样走上一辈子,似乎就心满意足了。
普普通通的人都能够陪伴你一日三餐四季,但是能够和你一起人倚西楼,看落霞浸江的人就不多了,能和你在沉默孤独中对话的人,更是寥寥。
蝴蝶气质中透露的这份孤独,和自己有着某种莫名的对接和契合。他们仿佛就是这世上两个寂寞的人,在寂寞中依偎,在寂寞中扶持。
大多数女人,受不了他这份孤僻,他的前妻就完全不能忍受,她渴望天天黏糊在一起,宠着她哄着她什么事情都要让她知道,每时每刻最好都在自己的眼里。
他却做不到,大多数时间他需要开辟出一个流放自己的空间,没有任何人的打搅。当年前妻会因此又哭又闹,说他冷漠无情。
而蝴蝶却能在他这世界边缘,依循着自己的生活节奏,偶尔还能穿透过来,与他的边界契合一下。若是他又准备将自己流放了,蝴蝶会小心无声地退回到她的世界,保持绝对的恬静。她不是个无理取闹,每天要求丈夫风花雪月的女人。
回到自己的世界,或者说,被自己某段时间的孤立起来,她也不会自怨自艾,而是照旧按着生活节拍进行。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女人。
庄有生走在蝴蝶身边,然后不紧不慢地说:其实你也没必要把自己封闭起来,朋友还是要交往一下的,丰富一下自己的生活,也未尝不可。
的确,他也觉得蝴蝶有些自闭,不明原因的自闭,就在她和廖英晨的关系处理上,庄有生感觉出了蝴蝶身上另外存在的一个问题,他以前忽略了,蝴蝶渐渐从孤独走向了自我封闭。
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无论如何总得有一两个朋友。而这些年她几乎隔绝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
蝴蝶说:我并没有啊,我现在每天都很忙的。
庄有生无声望了她一眼,他当然知道她天天在忙点啥,看不到任何成果和收获的写作,追逐一种理想中的境界。实在是有些荒唐。他有时候甚至会想,等止鸢再长大些了,或许她还可以出去找份差事干干,不求有多少钱,只要能平稳就行。他甚至还和一个朋友说起过这事,那个朋友的艺术馆完全可以再添个管事的人。他觉得挺适合蝴蝶的,但是他不太清楚蝴蝶的想法,眼下她对于写作正在热头上。他就想,再等等吧,等她自己想放弃了,再说这事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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