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律师拉着她,勉强让她坐到靠着病房门的椅子上说:具体什么问题,需要解剖,目前只是医院这方暂时的判定。你不要悲伤,人已经走了,你就节哀吧。你可以到太平间去认一下尸体。
的确是墨林的尸体,盖着白色的一袭布头,脸上的神情很安静,似乎很解脱。也许,对他这匆忙而潦草的一生来说,的确是种解脱。
死的人并不痛苦,剩下要面对煎熬和漫长痛苦的是活着的人。
那一霎那,廖英晨一点活的念头都没有了,她望着墨林苍白毫无生气的脸,看起来好像只是睡着了,是啊,他是睡着了,和睡着时一个样,安静宁祥,眉目清秀,那么漂亮那么动人。不会像醒着时那般横眉立目,对她尽说些尖酸刻薄的话来刺激她,让她伤心。更不会做些无理取闹的事,总是吵着嚷着要分手。
可是,不还是分手了吗?
他睡着时,是个好孩子,就在她的臂弯里,他就喜欢枕着她的臂弯睡觉。为了不惊醒他,她胳膊麻了都不舍得动一下。
这些年他一直不想要孩子,因为他总是说:我就是你的孩子。
有了这样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廖英晨已经为此操碎了心,她的心都给了他,不能再给第二个人了,哪怕是他们的孩子。
她对他的爱,纯真,无暇,而且纯粹。但是他就这样轻轻松松舍弃了一切。
我轻轻地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但是,你带走了所有我的痴心和快乐……
你的自私,就在于你,从来就不知道为什么结局总是要我一个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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