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庄叔叔如今怎么样了?
蝴蝶一听,长长一声幽叹,说:还不是那样?有什么怎么样了?我现在看都看不到他。
毕霖说:为什么不去看看?去香港很容易的。
蝴蝶说:我知道,我也想去看,但是去一次还得带着止鸢,又要麻烦他哥哥嫂嫂,打搅人家,想来想去,还是不去算了,我这个人最怕的就是麻烦人家。
毕霖说:那你不想他吗?
蝴蝶说:想啊,想有什么用?你说是吗?想哪,就放在心里,思念一个人有时候也是件快乐和满足的事情。因为你想想啊,至少你心里还有个思念的人,值得你思念的人,你的人生多饱满啊?若是空荡荡连个可以思念的人都没有,岂不是很悲哀,说明这一生活得不够精彩。但人毕竟还是要向前看,老人才会去整天忧伤,悲哀。你是老年人了吗?说真的,刚才进来看到你时,我以为你已经中年了,都显得比我还老气横秋了。你可不能这样了,姐姐会嫌弃你的。
毕霖痴痴看着蝴蝶,就问:真的吗?我看上去有那么老?
蝴蝶乜斜着眼眸,一副娇俏的模样,说:你几天没有照过镜子了?你看看,你的胡子都快长出来了。你现在这副样子和你老爸一起出去,走在大街上,人家保管把你们当兄弟,绝对看不出是父子了。
毕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脸上毛茸茸的,不似往昔那般光滑滋润了。虽然不能立即站起来去照照镜子,但是大致也可以想象出自己的那副颓败样了。
神情忽然变得腼腆起来,显然被蝴蝶说得很不好意思起来,毕竟是年轻人,特别是又有些自恋的年轻人,外表永远是第一关心的大事,总是比较爱及自己的颜面。
他一向把自己和父母这一辈人清楚地划分出界限,他们是老一辈,他们属于过去,而自己是年轻一辈,属于未来。彼此之间是有代沟和隔阂的。所以忽然间听说自己一夜苍老,不由也担心了起来。
走在马路上,他最怕的就是那些小孩子称呼他为叔叔,不知道为何,他更喜欢人家叫他哥哥。哥哥永远属于年轻。所以他一口一声姐姐,其实不断提醒着自己,我毕竟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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