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略一思索,然后说:上班总是要上班的,你这么个大小伙子必须要出去上班。或者可以换点思路,想想,别的你还想干什么?别去在乎什么钱,什么前途,只是觉得你自己最想干而没干的事情是什么?
毕霖低头想了想,忽然说:我想继续读书——
他顿了顿,然后接着说:我想继续读点书,然后去个古镇,开个店,就这样生活。
蝴蝶一拍双手,立即说:好呀,这是个好主意,为什么不去做哪?
毕霖抬起迷茫的眼睛,半信半疑地望着蝴蝶,似乎不明白她这是何意,说:你真的觉得我这个想法可行?估计,妈妈他们听了,又说我不切合实际了。
蝴蝶说:人若是总活在别人的眼睛里,这可怎么过?换了我,一天都没法过了。姐姐赞同,反正你老子又不是没钱,哈哈。
后半句不免有些揶揄。不过毕霖竟没听出来。
毕霖这些年来一直过得很胆怯懦弱,样样事情总觉得要经过母亲和父亲的认可,方觉得可行也正经。
他就像是笼子里的那只小野兽,父母就像是自己的驯兽员,他们的一言一举是他每个行为的准则,不逾矩,是他唯一懂得的做人道理。他一直也是这样战战兢兢地过的。
他也没有怀疑过,也不敢怀疑,觉得人不就是这样,你所做的一切,若是让父母展颜了,那就是对的。
若是完全顺着自己的意志去行事,自由自在在他看来就是一种任意妄为的胡作非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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