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银白的头发和洁白的纱裙与这寒冰融为一体,像是一位雕刻出来的美人,唯有不足的就是她喉咙处的那道狰狞的伤疤。她轻轻睁开双眸,眼睛里放出一股寒气,身体上的寒气也全部散开,她起身,脱去白纱,蓝衣轻上身,丝巾围上喉咙,巧妙的遮住了那个伤疤,玉梳顺着她的银发直下,纤长的睫毛上染上了冰晶。
每一次醒来都是这样,她走出寒宫,偌大的宫殿只有她一个人,她不喜欢人多。
打开门,光线照进她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她目光看向远方,远方的风景美得像一幅画,这个时候,外界得天应该还没亮吧!
身披霞衣的小丫头走近她,她低头在丫头耳畔说了句话,丫头示意后便走开了。
人界的夜晚还没走,丹穴山是却是一片光明,阳光明媚,鸾鸟、青鸟围绕着天空飞舞,七彩的凤尾在天空留下一道缤纷的彩虹!各种珍奇异兽在树林与花草中窜来窜去,偶尔立起身子窥探周围的动静,然后忙着挖地洞!
整片山都充斥着鸟语,大片的花海一望无垠,像蓝天一样平静,不远处有几片树林,清风徐徐吹过,卷集着漫天的花瓣飞向天空!松鼠大小的小精灵正抱着一束花吮吸着里面的花蜜,它蜷着毛茸茸的身体缩在花草里,不时抬头看向一个大树上吊着的人!
大树的一枝粗壮的枝干上,一根仙绳一头绑在墨麒麟的右腿上,一头绑在枝干上,倒吊着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墨麒麟差不多喊了两百声救命了,可愣是没有一个人理他,现在已经完全叫不出声了,可怜他已经被吊了将近两个时辰了!
一个小精灵抱着果子路过,突然停下抬起头看了一眼被吊着的王子,又装作没看见似的蹦蹦哒哒的跑开了!那一刻,墨麒麟感觉自己的肺里充满了火气,无处可发,想他堂堂凤族王之子,见他有难居然没人救他,他这个王子完全被那个小丫头压得服服帖帖的,传出去,神界仙界的人怎么看他?说他有个顽劣的妹妹整天被她欺负?唉~
就在刚才,有个小丫头说公主有事找他,让他来这儿等他,结果丫头刚一走他就被吊了起来,他才知道,这主仆俩是连起伙来整他!可是现在,谁来救救他呢?暮离殇那个死丫头,父王让他盯着她不让她去人界,结果她就让人把他吊在这儿,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暮离殇驾驭在青鸟之上,遨游在九重天上,她孤芳绝俗,自有一股悠灵之气,如天空中一轮纯洁如玉的明月。一双深邃的美目中似有一泓冰凉的清泉,肤白胜雪,唇角的弧度带着一抹悲凉,但孤傲灵动中带有清雅雍容之态,一袭蓝衣女恍若仙人之姿,清素若九秋之色,一头银发如瀑,前额垂下两束青丝在两鬓,让人为之所摄,完美中唯一的缺点就是她喉咙处有一条细长的伤疤,围上一条丝巾,恰好遮住了这条疤!
这条疤一直没有痊愈,时不时还会出血,父王说这是她出生时留下的,暮离殇没有太在意,毕竟是一个随时准备死的人,待她完成宿命之时,她对六界便在无价值。
不远处的小仙女端着果盘,向她微笑示意,神界乃至仙界所有人对她这个凤族的公主很敬重,但是敬重不如说成敬而远之,天宫里的人好像都不想靠近她,不想与她有过多的接触,因为她甚至站在她面前都是脸上一副不敢亵渎,自渐形秽的样子,实则眼神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神色看着她,就好像看着一个异类似的,跟她说话也不会超过五句,加上她天生孤傲,久而久之就懒得理她们了,因此,她没有一个朋友。
因为众神都忌讳着她出生时就引来天灾,再者就是她身上的大荒神力,于是她变得胆大包天,目中无人,曾在不懂事的情况下把帝后喝的美酒撒向人界,想让人类也尝尝帝后的美酒,结果导致人界暴雨如注,差点再一次毁了人界,帝后和天帝还是咬牙忍了,毕竟不是一次两次了,为此,天宫那些老头又私底下说她孤僻桀骜,灾星祸水,为此她没少找这些老头决斗,可是那些老头哪敢跟她决斗,她一个冥寒术说不定就把他们冻住了,再者她一怒,用大荒力量把他们净化了也未可知!其实这些老头懒得跟她较劲罢了!上至帝后,下至宫娥没有敢对她不敬,唯有帝君并不怎么待见她,她可以自由来往天宫与丹穴山,唯独不能去人界,父王说过,人界险恶,她身上的力量太洁净,心灵不能受到污染,但她觉得并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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