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样吵吵,还指望我能睡得安生!”妙戈媚眼如丝,笑睨着目瞪口呆、丢了魂的众人,也不急着去拢紧前襟。倒是红人馆当家的看不过去了,想着我的摇钱树可不能白白给人看了去,挤出人群为妙戈理好衣衫,口中还忍不住道:“妙戈啊,快进院子里去,这该让人看见了。”
六年来沦陷于这风月之所,早已看透人心丑恶,心如妙戈,怎会不知他那点小心思,暗自一声讥笑,面上反倒笑语盈盈:“呵呵,老爹说笑了,妙戈做这行,生来就是被人看的,怕个什么。”念及方才那阵扰人清梦的哭嚎,随口询问了几句。
原来是城西贫民村一户人家,遇上今年收成不好,无以为生,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挑了家中容貌姣好的么子卖于这红人馆。孩子还小,刚至幼学之龄(古指儿童十岁),无论怎么威逼利诱,连打带骂就是哭闹着就是不肯入馆。
每年红人馆总会从各地买些颇具资质的孩子回来,一般相貌的孩子,你想卖身红人馆还未必肯收。这些幼年们入馆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妙戈早就见怪不怪了,只要踏进了这红人馆的门槛,教习所得师傅们有的是办法把他们得服服帖帖的。这些所谓的挣扎,只是徒增些皮肉之苦罢了,换句话说,你再怎么不从,死也只能死在这红人馆。
“哦,这孩子性子还真够烈啊。”妙戈移步上前,呆愣的人群立马散开一条道,老爹就是想拦也没拦成,谁叫培养一个第一美人当真不容易啊。
妙戈蹲下身来,哭的满脸泪迹的孩子戒备的看着他,这眼神,妙戈很熟悉,每次面对这些新人时,他们总是这样全身武装的面对所有人,恍如许多年前的自己。看着小人儿停不住的啜泣,妙戈一阵烦闷。
“行了行了,别哭了,你今天就是哭死了也没用。”
话音一落,那孩子哭得更大声,直嚷嚷“我死也不进去,我死也不当妓子,死也不要
死?妙戈嗤笑一声,重重地给了那孩子一耳光,甚是响亮,震得那孩子立即收齐了哭声,噤若寒蝉的看着他,全场顿然鸦雀无声。妙戈倩倩一笑,随口问了句:“疼不疼?”
男孩傻傻的摇了下头,支吾道:“不不疼”
果然是个有几分脾气的孩子,妙戈了然。“这肉长的人儿怎么可能不疼,可是这点痛在死面前算的上什么,你不是不怕死吗,那痛可是这的千倍万倍。”纤长细指抚上男孩颈上跳跃的脉搏,“就像有人紧紧的勒住你的脖子,下一秒,你便会呼吸不到空气,头晕目眩,胸腔炸裂,像那岸上的金鱼,再挣扎也没用。听不见看不见,叫天天不应,黑漆漆的只有你一个人,慢慢的,什么蛇虫鼠蚁就会来吃你的肉,一小口一小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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