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戈舒服地闭上眼睛,指尖轻抚门廊,顺着感觉慢慢踱步。行至拐角处,妙戈睁开双眼,就在这一刹那,他看见了世间最惊人的风景。
那是一弱冠男子,乌发翡翠冠,星眸朗目,神清骨秀,身着翠竹衣,襟配白玉饰,修身直立月光下,静静的,真如画中之境。这样的男子,妙戈是从未见过的,和红人馆的恩客小倌都不一样。妙戈心里突的温温的,只觉这样一位珠玉公子,放到那红人馆里,若是拈发一笑,只怕自己都要甘居其下了。
那人似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侧目望来。看清那目光,妙戈拉回了自己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这样清厉的人,又怎么会出现在那样的地方。
不过一眼,那人便不再看他,妙戈想着似乎该上前问候一声,哪知还未近身,便被突然冒出的一人隔开,是孟冬。
妙戈不敢再冒然上前,眼看着孟冬为那人披上一件披风,送其进入了身后的雅间。直到房门紧闭,妙戈才回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月光,他从没有如此喜欢过十五的圆月。
天微微亮,妙戈便被早早叫起,戴上斗笠,就跟着孟冬到了客栈大堂。见桌前静坐的一人,妙戈一惊,是他,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
“见过这位公子。”本是想补上昨夜一个礼貌的问候,可妙戈在妓馆呆了6年,那些风流场的做派早已深入骨髓,自己这边话音一落,便听到了隔壁桌隐隐的嗤笑声,夹杂着几句污言秽语——看那身姿媚态不会是个倌吧。
妙戈不怒不恼,在旁桌坐下。
是谁和他说过一日入娼,一辈子就再无漂干净的时候的?
哦,是老爹,那时他手中端着杯致命的毒酒。
和自己同桌的孟冬也没反应,那人也一样,妙戈不忍有些失望,那人连客套的回应也没有,哪怕最简单的一个字。果然,世人都是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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