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轻快。
是那种安心了,不用担心自己会被人再暗伤一次的的轻快。
想起那个聪明的小丫头,楚墨辰的凤眸里闪过一丝趣味,但很快消失不见,望着铜盆里倒映着的苍白脸色的人,楚墨辰抿唇,用热水清洗了伤口,把药粉倒进去,用来清洗自己的伤口。
大概是药起了作用,原本以为已经麻木的伤口又疼了起来,楚墨辰吸了一口凉气,不仅是额头上有黄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渗出来,就是身上也湿了一大半。
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上药,这夏天里,他过不了几日,胳膊就要废了。
没想到,那人的戒备心竟然这么重,他不过是稍加试探罢了,就伤了一条胳膊,如今打草惊蛇,后面的事可就有些难办了。
楚墨辰一边想着,一边咬牙把金疮药敷在伤口上,又动作笨拙地给自己的肩膀包扎好,将剩下的药粉混在水了喝了,这才浑身大汗地躺在了床上。
虽然止了血,敷了药,可他到底伤得不轻,楚墨辰皱着眉头,药效上来了,他慢慢地睡了过去。
清容又做了噩梦。
梦里面,是她十二岁那年,董家犯事被抄家。
没有说缘由,她看见祖母老泪纵横,望着她的目光锐利、复杂,站在那个奉旨抄家的人跟前,指着她道:“她是董成新的女儿,你们只管抓了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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