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燕清秋手里的账本从手中滑落,这让她难以置信。
“不,这不可能。”
“燕清秋,千真万确,鄂渚国边境鲛人暴动,惹恼了李牧风,他下令铲除鄂渚境内的全部鲛人。暴动失败了,很多鲛人被困五阳城,侥幸逃离的,为了活命,也只能往北逃,南边已经被李牧风层层封锁。”
“可恶,李牧风!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们,要对我们赶尽杀绝!”燕清秋目光如火,直欲焚人。
“等等”燕清秋慢慢看向南星,怒目中透着惊异的光。
“我们?”明明是两个字,却说的异常艰难。
南星黑眸如墨,抿着薄唇,平静地看向燕清秋,硬朗的五官清晰立体,整个人透着坚定和决绝。
“没错,我们。”南星从粮草堆上跳下来,走到燕清秋面前,背过身,扯开半边衣襟,露出脊背上的烙印,一个铁项圈的图样,跟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这是所有鲛人统一的标志,是作为奴隶的标志。
燕清秋捂住嘴,不忍再看,跌坐在地上,眼角泛起泪花。这是所有鲛人的痛苦和耻辱,当年海国覆灭,所有鲛人被关进诛妖塔,她也不例外。她清楚地记得,那个火红的烙铁死死按在自己脊背上的疼痛,她拼命想要逃离,却被比自己胳膊还粗的铁链子死死拴住,那时她才不满十岁。从此,鲛人被作为世间最低等的生物,地位甚至不如猪狗,苟活了下来,世代为奴。
尘封的黑色历史犹如洪水猛兽,燕清秋再也关不住记忆的闸门,双手捂着脸,清泪从指缝间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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