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皇明鉴,陆六安一直服侍圣皇,从未有过任何其他的想法,圣皇待陆六安恩重如山,老奴万万不敢作那忘恩负义之人,圣皇心里装的是千秋伟业,能够服侍圣皇这样的一代圣王是老奴几世修来的福气。除非是圣皇不要老奴服侍了,否则老奴会尽心尽力侍奉圣皇,指导老奴咽下最后一口气。”陆六安说完,吃力地跪在李牧风一边,深深地磕了三个头,磕的砰砰直响,而后长久地伏在地上,李牧风不开口绝不起来,以表自己的忠心。其实,陆六安此时比任何人都要忐忑,他的脸色已经惨白地可怕,自己的身份难道李牧风已经察觉?他心下一阵打鼓,但是却猜不透李牧风的想法。
李牧风终于轻轻地转过身来,眼睛漆黑如墨,幽幽地看着眼前这个卑躬屈膝的老人,眼睛半眯,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判断,眼里有着莫测的锋芒,转而恢复正常,眼神再次变得如死水般没有任何波澜。
“本王又没说什么,你在害怕什么?”这句话算是像冰刀一般插在陆六安的心脏之上,李牧风的话里话外都带着浓浓的挑衅。陆六安知道,李牧风是在逼自己,或者是在试探自己,因为破天剑,鬼泣山暴露了几个有野心的人,李牧风顺势决定全部处决,在这里绝对不容许有任何背叛和二心。
“圣皇自有皇威,老奴不是害怕,只是敬畏,圣皇明察。”陆六安不敢抬头,他害怕看到李牧风那张深不可测的脸。
“洪新几人的动作,你想必早就知晓,为何不报,难道还要本王亲自来问吗?”霎那间,李牧风像是嗜血的魔鬼,苍白俊秀的脸上青筋暴跳,森白的牙齿,漆黑的眼眸,形成强烈的对比,这强烈的对比之下也让李牧风看起来更加可怕瘆人。
一听李牧风说的是洪新一行人的事情,陆六安在心里长长地舒克了口气,看来自己并没有败露,不过现在局面依然危险。如果李牧风得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自己的下场不言而喻,像狗一样扔进血洗潭喂蛇。到时候就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圣皇明察,老奴确实是之后才知情的。不敢欺瞒,绝不敢有半点欺瞒,老奴愿意赌上自己的这条性命。”
李牧风良久不再说话,这就是李牧风的习惯和节奏,陆六安很害怕这种长久的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而李牧风不管是爆发还是灭亡,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死路一条。此时轰隆一声巨响,天空像是被劈开一个大口子,一声惊雷划过天际,,同时伴随着几道刺人眼球的闪电,电光火石之间,鬼泣山终年阴沉的天气也像是动怒一般,一阵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雨水打在大地上,打在帝王殿外,打在陆六安不安的心脏上,更打在李牧风那颗冰冷的心脏。陆六安的身体被巨雷惊着,抖的更加厉害,犹如筛糠一般。李牧风的眼神却不似这雨天般畅快淋漓,似乎阴沉地更加厉害,血洗潭底的巨蟒听到外面的巨雷惊响,更加躁动不安,滋滋的蛇形声夹杂在这沉闷的空气中,听的让人浑身感到不自在,像是蚂蚁钻心般不停地骚动着内心,折磨着人的精神。
李牧风来来回回在陆六安面前踱步,步伐很轻很难,像是试探性的叩问。
“来人,把洪新给我带上来。”只听得李牧风沉声说道。
殿外两个孔武有力的黑衣侍卫将被大雨淋的湿透的洪新押了进来。此时的洪新已经是受尽了酷刑,身体被鞭笞地体无完肤,血水夹杂着雨水顺着衣襟缓缓流下,衣襟早已污秽不堪,胸口处还有几块血肉模糊的烙铁烙印。洪新本就是一个威武大汉,三两天的工夫,进了孤魂峰,出来已经是这副模样,整个人看上去虚弱瘦小。从殿外到帝王殿之间的这点距离,洪新姿势,无法走路,生生地被黑衣侍卫一边一个拖了进来。
“咚”的一声,一个血肉模糊,披头散发,早已分不清是人是鬼的血东西摔在了驹六安的身边。陆六安微微抬起头来,斜着眼睛胆战心惊地看去,只是匆匆一眼掠过,便已经不想再看第二眼。洪新整个人哪里还有个人样,离陆公公视线范围最近的就是洪新已经变形的一双手。整个手上指尖处的指甲已经尽数挖去,手腕处的手筋已经被挑断,森然巨大的血口还能清晰可见。洪新满头血污,披散的头发下是一双枯槁晦暗的眼睛。那眼神怨毒,像是来自地狱的厉鬼,狠狠地盯着李牧风,仿佛要把李牧风看穿一般。陆六安在一旁默默祈祷,现在这一切不是他想看到的,洪新的惨状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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