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县各初中的足球工作开展的如火如荼。出黑板报,办作文比赛,甚至上电视、上报纸,氛围极好。但偏偏作为球员的黑老二们,没有得到一个球。
但是,有什么能阻挡一群想踢球的十几岁少年呢?没有球,黑老二们就去蹭球,经常蹭球的地方,就是狐狸他们县一中。
狐狸是个好小子,都知道一中的狐狸踢球很厉害。狐狸向黑老二抱怨:“我老爸查了好多天字典给我起的名字,现在没人叫,都叫我狐狸。你真是个扯淡货!”
黑老二狡辩:“那你不能怪我,还得怪你爸。是他把你生成这个狐狸样的。”
俩人吵吵闹闹,很快成了很要好的朋友。他们沉浸在自己幼稚的欢乐里,远不知这世界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教育局长弥勒佛最近听见狐狸的名字就头疼。弥勒佛爱自己的儿子,这种爱深厚到把他自己都感动的不行。他愿意为他儿子做任何事情,比如让他儿子以足球特长生的身份进市一中。他想办这件事,没有想收钱,更没有想巴结谁、讨好谁,简单的出于一个平凡父亲伟大的父爱——但是狐狸横在这伟大父爱前面,简直可恶,好比牛郎和织女中间横着个王母娘娘。但弥勒佛不怕,了解困难、正视困难、解决困难,不正是一个部门领导必备的素质吗?“会有办法的。”弥勒佛坚定地对自己说,“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玉茭最近也很烦,让他烦的那个人是黑老二。黑老二跑到一中去踢球,一中老师开玩笑:“跟你们校长说说,蹭我们场地是要收费的。”黑老二没有一点政治觉悟与斗争经验:“你想的不要太美!他连个球都不给我们买,谁也别想从他地里掰颗玉茭!”就这样,很多老师都知道了大京中学校长抠门。
玉茭很恼火:这事要是传到领导耳朵里,往小里说是他抠门,往大里说就是不认真执行上级命令,消极对待工作。玉茭有时想到自己扎根于教育最基层,在偏僻、落后、贫穷的农村学校里起早贪黑、任劳任怨、辛勤工作、默默付出,一年到头弄不上仨瓜俩枣,就恨不得给自己写一篇光辉的报告文学。但有很多思想不正的家伙——比如黑老二——还老是不理解他的苦衷,处心积虑的给他搞破坏。想到这里,玉茭简直要委屈的哭出来。“会有办法的。”玉茭坚定的对自己说,“刮风下雨,玉茭总是要长的。”
就这样,在这两个懵懂的少年头上,乌云在悄悄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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