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运正在水中与“水鬼”厮杀得性起,忽听得魏尺木的叫喊声,便不再一味厮杀,如泥鳅般穿梭在王铎三尺之内——靠进者,死。他本来对这些达官贵人没有半分兴趣,但既然魏尺木如此焦急开口,想来这人十分重要。
魏尺木见王铎已无大碍,心中稍安,虽在船板上十分颠簸,到底武功高人数筹,接二连三地把上来的人打回水中。
那水底人见不济事,也不再跳上去,只在水底把那船板划上了七刀八刀。船板甫散,魏尺木一脚踏空,跌入水中。河水冰寒彻骨,魏尺木顿时觉得手脚受缚,虽强憋着一口气,却不能动弹尺寸,眼见明晃晃的刀子向自己捅来,心道,“莫非真要葬身河底了?”
恍惚间,魏尺木只觉一股大力将他带动,一口气不知游了多远。浮出水面时,只见眼前一艘小船,上面坐着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老船夫,与之前的船夫一般模样,却又有些不一样。
那老船夫开口道:“老叟夏侯昂,既遇三位,也是有缘,船渡有缘人,上来吧。”
魏尺木这才发现,如今只剩他和周运、王铎三人,其余侍卫怕是都已遭了不幸。周运率先爬上了船,扯过魏尺木和王铎,喘着粗气道:“魏尺木,你又欠老子一命,若不是老子常年游长江,今日纵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原来茅山离长江不远,周运自小在山上长大,最喜游水,常年下来,竟在长江里练出一身极为出色的水下本领。
魏尺木心中自然感激周运救了他和王铎,只是这“又”字何解,莫非把上次之事弄反了?魏尺木不着急理会周运,先对那老船夫拱手道:“多谢老先生援手之恩!”
此时魏尺木才顾得上打量这老船夫,终于瞧出那与其他船夫的不同之处:若盯久了这老船夫,竟会觉得他时而似人时而似画!似人时与寻常船夫无异;似画时,可不就是柳宗元笔下那位“独钓寒江雪”的“蓑笠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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