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罗伤犹自不解,陈其鸾、唐见微、洛侠三个已是了然于胸。
黄贞又细瞧洛侠与章盈两个,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一个如冷傲之梅,一个似天然之玉,当真是各有擅场。她心中难免自怜自伤、又气又恨,当下言道“某些人满口圣人之言,劝别人行‘节用’之事,殊不知他自己却饱享‘齐人之福’,可曾想着这世间还有许多人讨不着女人呢?”
洛侠闻言,知道黄贞口中魏尺木的“齐人之福”是指她与章盈两个,对于这等“误会”,她于心中哂笑不已,既不开口相辨,也不为恼,只看魏尺木如何行事。
魏尺木本就心有不快,又见黄贞处处与他为难,再也按捺不住,终于拍案而起,恼道“颜如诗,你欺人太甚!”
唐见微等人俱是听不明白,魏尺木为何管这黄姑娘叫“颜如诗”,难道是认错人了不成?
章盈听罢却是心里一凉,“她便是尺木朝思暮想的颜如诗么,当真是如仙似画,不可方物,我哪里比得了?”当下竟然自惭起来,更不敢与之对视。
黄贞也站起身子,恼道“我欺人太甚?那也比不过某些人见异思迁、喜新厌旧!”
魏尺木道“我见异思迁、喜新厌旧?那也比不过某些人嫌贫爱富、仗势辱人!”
黄贞见魏尺木对自己毫无昔日怜惜之情,心中委屈之极,眼中含泪欲滴,此刻坐也不是,立也不是,索性下船回谷去了。魏尺木也是满腹怨怒,当下众人不欢而散。
到了夜里,忽有唐放的飞鸽传书到了船上,令唐见微速回。唐见微没有法子,只得带领众人回去。
魏尺木谢绝唐见微相邀,把洛侠与章盈也安排在谷里睡下。他今日见了黄贞,自然难以入眠,便趁着月色来到谷边夏侯昂的墓碑之前独坐。故地重游,物是人非,想起夏侯昂前辈救命之恩,再想起白日之事,和着瑟瑟秋风,更觉无比凄凉。魏尺木瞅见谷边“画伤谷”三个字,心中不由戚戚,暗道,“画伤、画伤,情之伤可能画么?你给此谷取名‘画伤’,怎么不拿笔把我的伤描摹出来?只怕是罄纸也难画完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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