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李渊不但摆开仪仗迎接李世民,更是派了斥候往来传递命令,打探儿子队伍与自己的距离,随时报给自己知晓,那份想念儿子的心思不言自明。若不是顾念着身份体面,怕是要驱动车辇跑到前面去接。
裴寂听到玄甲骑三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徐乐的模样。二郎对这位乐郎君果然厚爱,连面见父亲都要把他带在身边,俨然已经当成自己人看待,从此人身上下手倒也恰当。
他朝李渊一笑:“这玄甲骑便是徐乐的人马
,此子颇有勇力,若是归入大郎麾下,定是个好帮手。”
将李世民刻意结交的斗将拨给李建成调度,从大局上说无可厚非,于李世民而言则是个不轻不重的敲打。让他别忘了自己永远是兄弟,兄长才是世子也是未来家主,李家的一切早晚都会属于李建成。只要家主有令,李家人就得乖乖听从,把自己的财帛土地乃至豢养家将奉上供家主调度,这便是尊卑之分,
李渊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点一点头没有说话,态度高深莫测,双眼只顾看前方。过不多时,只听阵阵马蹄声如滚雷般传来,随后只见旌旗摆动,李世民的大旗与一面陌生的旗帜并排而行,旗帜之下,一道黑色的浪潮卷地而来。
李世民赶来参见父亲,自然不能统率大军,跟在他身边的只有徐乐与他的玄甲骑。这支几百人的骑队与李渊背后的千军万马相比原本不值一提,河东六府鹰扬也是大隋有数的精锐,晋阳作为天子设想中征讨突厥的重要仓储,更是积蓄了海量甲兵。论及甲胄、器械之利,除去东西两都以及江都之外,便以晋
阳为最。
区区数百玄甲骑此时的气魄竟然丝毫不弱于李渊背后这数千精锐甲骑,裴寂虽然长于文事拙于军务,却也能感受到玄甲骑那如同山崩海啸一般的气势,心中亦是无比诧异:这徐乐到底是何方神圣?怎生有这般厉害手段?
裴寂大吃一惊,李渊出城迎接李世民算是父子情深,可是身为父亲下车迎接儿子,这未免乱了尊卑。他连忙提醒道:“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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