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暮时的性情，她是最了解的，他不是个会默默吃亏的人，惹上他，比惹上十个周小鹿还麻烦。

        太阳穴上的神经在“突突”地跳动，每跳一下就是尖锐地疼，元平时觉得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难熬的。

        她想出来打圆场，然而元暮时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她甚至看得清清楚楚，她才刚一打算张口，他就抢过了话头，语气是一惯的温和，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温和。

        “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苏东坡与佛印法师的故事？故事中的道理大家也都懂，同样是牵手的动作，有人觉得是绅士，而有人却觉得是在占便宜。”

        苏东坡与佛印法师的故事谁没听过？

        苏东坡问佛印法师：“以大师慧眼看来，吾乃何物？”

        佛印说：“贫僧眼中，施主乃我佛如来金身。”

        苏东坡听朋友说自己是佛，很高兴，却想打趣佛印法师，笑曰：“然以吾观之，大师乃牛屎一堆。”

        佛印听苏东坡说自己是“牛屎一堆”，并未感到不快，只是说：“佛由心生，心中有佛，所见万物皆是佛；心中是牛屎，所见皆化为牛屎。”

        这个无法验证真伪的小故事，无非就是说陈嘉铮心思不洁，所以看谁都觉得肮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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