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元暮时看着周小鹿微笑，俊朗的五官被晨光映得分明，眼角下一抹乌青显得有些疲惫。

        周小鹿在距离他两三步的距离站定，用手语说：“昨天晚上……还有今天早上，谢谢你了。”

        元暮时当然明白她是为了什么道谢，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不用谢，只要你没事就好。”

        周小鹿心里暖暖的，看到他眼下的乌青又觉得愧疚，于是问：“你为了帮我打听消息，不会一整夜都没睡吧？”

        昨天她问他要平姐电话时，就已经很晚了，一大早他就得到了消息给她发了信息，现在又比她先一步来到拍摄场地，她实在想不出，他用什么时间在睡觉。

        果然元暮时笑了下，按了按太阳穴，笑容浅淡，“有这么明显吗？”

        他浅淡的笑就像一团棉絮，轻飘飘落进周小鹿的心里，那种又柔又暖的感觉，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从小到大，她因为不会说话，受尽了排挤，即便是跟陈嘉铮在一起，也没感受过这样的好，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她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里不知不觉被晨雾氤氲了，看起来湿漉漉，水润润的。

        元暮时站在桥上看她那双小鹿般黝黑湿润的眼睛，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多少年不曾被触摸过的地方，突然悸动了一下，忍不住俯身拍了拍她的头，安慰她：“我最近本来就有些失眠，并不是特意为了你而熬夜的。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我这也只是举手之劳。”

        也许他确实有很多人脉，打听她觉得不可能得到的消息，也并不困难吧。

        周小鹿心里稍安，笑着手语道谢：“还是谢谢你了。今天一定好好表现，BOSS。”

        “嗯，去吧。”元暮时笑着。“要乖乖的。”

        周小鹿看着他的笑，心脏似乎猛地被攥住了。

        有的人的笑，真是一种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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