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桌边，跪坐下来，从青花的茶壶中倒一杯清香的茶，推到对面，“那天我情绪很糟糕，什么都没说清楚，很抱歉。那天，你听到的，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我无意隐瞒。”他开口，意外地坦率，声音还是那般柔和，只是语调有些凉，“我和平时之间，确实不止是曾经爱过那么简单。其他的我不能说，你也不必问。”

        周小鹿看着他，大而圆的眼睛带着红肿，看起来有些可怜，有些无辜。

        他站起来，拉着她手将她带到矮桌前跪坐下来，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与她面对面，那样看起来更让人觉得平等，“一开始找你，我就说了，我们合作，让陈嘉铮可以看见你，让平时可以看见我。我一直在尽力的捧你，我并没有食言。至于之前，我利用与你的绯闻，挑动陈嘉铮的情绪……没错，是不够光明磊落，但是做投资之前，我总要知道我要投资的项目是否值得我花那么多精力和金钱。”

        她懂了。

        他确实没有食言，她从一开始默默无闻，到现在微博上有上百万的粉丝，成为著名网红，并且能够接到这样一个重要的角色，若是不出意外，前途必是一片光明，全部都是他尽心谋划的结果。

        “那去X市那次呢？我丢包，跟小园失去联系，都是你安排的吗？”周小鹿还是不太甘心地深吸一口气，手语问。

        “你把我想象的太无所不能了。”元暮时的笑容变得凄凉起来，“那么完全是巧合，我确实要去X市开会，在飞机场偶遇的你。那天，是晨时的忌日，我知道平时在X市，我想去跟她做个了断。后来就遇到了你，心情缓和了许多，你也许不知道，你身上有能让人平静下来的魔力。下飞机后又无意间‘捡’到了你，原谅我用‘捡’这个字，你当时看起来确实像只被遗弃的宠物，让人无法放心。我捡到了你，我想这一定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缘分，赐给我的机会，于是我改变了计划，只是小小地惩罚了一下平时，并没做其他事。”

        他说着，看着周小鹿圆圆的眼睛，眼神真诚和柔软，“小鹿，我很感谢你，你在我心里是特别的，这点我没办法骗自己。”

        周小鹿蹭地站了起来，看着他，眼中隐约有些泪光。

        凭什么呢？她那么痛苦，就为了成为他心里特别的存在吗？

        那么之前的种种温柔呢？昨天的那个吻呢？都是因为那一点点特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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