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鹿要做的这个手术，标准说法应该叫做喉移植手术，手术过程十分负责，要将喉咙切开，新喉入体，要将喉咙处，所有帮助呼吸、吞咽、说话的神经和肌肉缝合，而且需要终身服用抗排斥的药物。

        这些她早就知道，也知道风险有多大，但是她一定要做，她太渴望用自己的声音说话了。

        元暮时也知道这个手术风险有多大，但是他从未劝她放弃过，因为知道，她的渴望，也知道她有多担心，实在不忍心说出任何劝慰的话。

        “今天谢谢你了。”她在车上对他说，用的当然是手语。

        “我都说了，没有比我更好的人选了。”元暮时大言不惭地笑，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侧着头看她，神情专注，“小鹿，你能说话了之后，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周小鹿一愣，没想到他也会好奇这个。

        “嚎啕大哭。”她回答她，大概是觉得“嚎啕大哭”的感觉一定很爽，手语完，自己还笑了起来。

        元暮时却没笑，他将手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拍了拍，无比伤感地说：“不要哭。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叫我的名字，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也许是他的眼神太专注了，里面满满的爱意，几乎要将她溺死，她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猛地清醒过来，挥开他的手，想开门下车，但是车门似乎锁上了，她怎么都打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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