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鹿充耳不闻，侧身躺下，听着关门声响起，便放心地将自己埋进阴暗里。

        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并不记得，却清清楚楚记住了睡着时做的那个梦。

        梦中她与元暮时亲密相拥，他抱着她，微笑着从袖中抽出刀来，一刀插进她的心脏。

        她在惊恐和疼痛中惊醒，睁开眼睛就看到元暮时坐在床边，正忧心地看着她，见她醒来，忙柔声问：“还很疼吗？你睡着的时候一直在皱眉。”

        周小鹿看着他，用一种极端冷漠的表情，她在这一刻几乎忘记了脚上的疼痛，心里满是愤怒，她很好奇，好奇元暮时此时怎么还能用这种若无其事的表情跟她说话？他的温柔，此时她看起来只觉得恶心。

        她努力压抑着心里翻涌的怒火，深吸一口气，侧过头去不看他。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用力甩了他一个耳光。

        她的动作太大太猛，牵扯到腿上的伤，那钻心的疼直刺入她的身体，她痛苦地皱着眉，仰面倒在床上。

        元暮时看着她，眼中有一抹幽暗的光在闪，似有痛苦，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最终起身离开了。

        竟一句解释都没有。

        是因为目的已经达到，她这枚棋子已经没有用处了，所以懒得解释了吗？

        周小鹿的怒意如大雪天，火炉上煮沸的水，翻涌着蒸腾着，她抓起身下的枕头，砸在关上的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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