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小鹿。”

        她猛地从梦境一样的世界中惊醒，转头就看到元暮时站在她的身后，也不知站了多久，肩膀上有几片未抚去的落叶。

        一秒都没停留，她丢下手里的水壶，拄着拐杖，转身就走。

        元暮时在身后跟着她，他坚定的脚步声，让她很着急，越走越快，一瘸一拐，饶过花园，他还跟在后面，她不管不顾，用上了还没长好的腿，步子越来越快。

        元暮时也急了，在后面叫她：“小鹿，你别走那么快，小鹿……你真得那么不愿意见我吗？”

        周小鹿脚步不停，仿佛背后有洪水猛兽，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医院的人工湖里。

        已经快过年了，湖水冰冷刺骨，呛入肺中，更是疼得刀割一样，她扑腾中，听到周围噪杂的呼喊声，她看到元暮时跳下来，奋力朝她游，下意识里竟还想逃，但湖水泡着冬衣，实在太重，她划不动胳膊，最后还是被他抱起，也没了反抗的力气。

        “周小鹿，你宁愿跳湖，也不愿意看见我？”

        这是周小鹿晕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元暮时苍白如雪的脸，崩溃绝望的声音却深深印在了她的心里。

        她恨自己不能说话。

        如果当时她能说话的话，她一定恶狠狠地回答他：是的，元暮时，我宁愿死，也不想再靠近你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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